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永远守礼、永远克制、永远退在半步之外的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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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心里那道压了许多年的门,被他亲手推开了一条缝。
暗卫牵来马车。
裴辞抱着柳明月上车时,手臂还在流血。
柳明月坐稳后,立刻去看他的伤。
那枚细针已经被暗卫取出,毒性确实不烈,却带着些许麻痹药效,伤口周围泛着青紫。
她手忙脚乱地取出药瓶,想替他上药。
可她自己手腕也伤着,指尖发抖,药粉撒了些出来。裴辞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来。”
“不行。”柳明月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几分大小姐的执拗,“你不许动。”
裴辞看着她。
她低头替他处理伤口,动作生疏,却极认真。
马车晃动,帘外风声渐远。
裴辞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中那点被压抑多年的情意,终于像破堤春水,一点点漫上来。
柳明月刚替他缠好纱布,便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疼吗?”他问。
柳明月摇头:“不疼。”
裴辞看着她腕上的血痕,眼神沉了沉:“骗人。”
她眼睫一颤。
裴辞低头,唇轻轻落在她腕侧未破皮的地方。
柳明月整个人僵住。
那只是极轻的一个吻,甚至带着安抚与珍重。可她却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比肩头伤口还要烫。她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明月。”裴辞声音很哑,“以后别再一个人硬撑。”
柳明月眼眶又热了:“那你呢?你不也总是一个人硬撑?”
裴辞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我们都改。”
她望着他,许久,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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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城中时,柳明月已经靠在裴辞肩上睡着。
她太累了,逃了一夜,又强撑到被救,这会儿终于撑不住。
裴辞不敢动,任由肩头伤处被她压得隐隐作痛,仍旧将披风拢在她身上。
她在睡梦里皱眉,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裴辞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