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是很情愿,牙齿也没完全露出来,但至少是张开了。
寒露抓住机会,手腕一送,刷头轻轻探进她嘴里,碰触到牙齿。
“呜!”
小白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尾巴又炸了一下。她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寒露另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
“乖,就一下,一下就好。”寒露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开始小心地、上下刷动牙刷。
动作很轻,只刷门牙和靠近唇侧的区域,不敢太往里伸,怕刺激到她喉咙引发呕吐反射。
小白的反应很大。
她整个身体都在抗拒:脑袋不停地往后缩、左右甩动,试图摆脱嘴里的异物;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噜呜噜”的抗议声;手抬起来想推开寒露,但不知是还没适应用手“攻击”,还是潜意识里不想真的伤到他,推搡的力度很轻,更像是在扒拉。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寒露一边努力控制她乱晃的脑袋,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刷得那叫一个歪七扭八。
木炭混合猫薄荷的黑色糊糊沾在她白色的牙齿上、嘴唇边,甚至有一点蹭到了脸颊上。
配合她那张皱着眉、眯着眼、一脸“生无可恋”又带着点猫科动物特有的委屈表情的脸……
寒露差点笑出声。
但他憋住了。现在笑出来,小白估计会直接挠他。
大概刷了三十秒——寒露感觉像过了三十分钟。他觉得差不多了,再刷下去小白真的要暴走了。
“好了好了,结束了。”他抽出牙刷。
小白如蒙大赦,立刻闭上嘴,舌头在口腔里快速舔舐,想把那股奇怪的味道和残留的颗粒感清理掉。
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满,金色的竖瞳瞪向寒露,像是在控诉:你对我做了什么!
寒露无视她的眼神,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来,漱口。含住水,然后吐出来。”
他做了个示范:含一口水,鼓着腮帮子,然后“噗”地吐进水槽。
小白看看他,又看看水杯,眉头皱得紧紧的。
“就像这样。”寒露把水杯凑到她嘴边,“喝一点进去,别咽,然后吐出来。”
小白迟疑着,低下头,就着寒露的手,小小地喝了一口水。
含在嘴里,然后——
她眨了眨眼,喉咙动了一下。
“咕咚。”咽下去了…
寒露:“不是让你咽!”
小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耳朵往后一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水不就是用来喝的吗?
寒露扶额。
“再来一次。”他耐着性子,又喂她喝了一口,“这次,含住,别咽,然后……呸!吐出来!”
他做了个夸张的吐水动作。
小白看着他的嘴型,似乎有点理解了。她含着水,腮帮子微微鼓起,表情有点困惑,像是在思考“为什么要把喝进去的水再吐出来”。
然后她尝试着,嘴唇微微张开——
“噗——”
水不是吐出来,是喷出来的。
像猫吐毛球时那样,猛地一股水柱从她嘴里喷出来,力道还不小。
寒露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躲,被喷了一脸凉水。
水珠顺着他的额头、鼻梁、下巴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