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
她把被子拉上来,侧身蜷成一团。
腿间还是湿的,身体还在跳,但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她刚想完“对了”,胸口就微微软了一下,软软的,安稳的。
像做了什么该做的事之后的奖赏。
她闭上眼睛,顺着那个软进去。
然后过了大概几秒,心里忽然浮上来一个念头:我刚才那个“对了”,是谁在对。
她睁开眼睛。
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这个问题她自己问的。
她自己。
那个“对了”的感觉是真的。
她刚才确实觉得自己做了好事。
没打扰哥哥。
懂事。
对。
但她在间隙里的时候——上一次间隙,上上次间隙——她记不太清了。
但她有个模糊的印象,以前的她好像不会因为“没去找哥哥”觉得对了。
以前的她会觉得在沙发哭了半天,不退出去只是因为不知道退去哪里,不退出去是因为身体太难受了,不退出去是因为哥哥还没说“你回去睡觉吧”。
她不觉得“对了”。
现在她只是躺在床上自我说服了几秒,心里已经稳稳当当写了一个“对”字。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
身体还在跳。
心里的安稳也还在。
两个都在。
平稳得很。
她想,下次间隙要告诉哥哥这个。
要把今晚这个“对了”告诉哥哥。
她觉得哥哥应该知道——她躺在床上自己说服自己,那个说服的声音越来越像她自己了。
她想告诉他。
然后那个对他说话的念头慢慢变沉,沉到睡意里去了。
第四天早上,她在厨房煎蛋。身体深处又跳了一下。闷闷的,烫烫的。快感在积累。她夹紧腿,继续翻锅铲。
脑子里浮上来一个念头:今晚要不要去找他。
然后另一个念头跟上来:他今晚要加班,明天还要早起。
还是别打扰他了。
还是等周末吧。
她顿了顿。
翻锅铲的手停了大概一秒。
刚才那个“还是等周末吧”——语气太顺了。
像是她自己的想法,但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