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个“像又不是”的判断是从哪里来的。
她只知道那个“还是别打扰他了”让她心里软了一下,然后她顺着这个软,自己补了“等周末吧”。
自己补的。
不是谁塞的。
是她顺着那股舒服往下走,嘴自己动了。
那这个想法算不算她的?
她觉得算。
她确实觉得等周末是对的。
她也真心实意地想等。
但为什么每次顺着那个舒服往下走,都会走到“不打扰他”这个终点。
她不知道。
她把煎蛋盛进盘子里。
www。
黄油的香气温温热热地飘上来。
她看着盘子里的蛋,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这个是错的呢。
如果所有顺着舒服的方向都是错的呢。
那她每天都在顺,每顺一次都是走错一步。
那她现在已经走错多少步了。
她把铲子搁在锅边,站在那里,手撑着灶台。
厨房很安静,只有排气扇嗡嗡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把盘子端起来,走出厨房。
脸上挂着笑。
“哥哥吃早饭了。”
他咬了一口,说“今天也做得不错”。
她说“哥哥喜欢就好”。
甜。
但不是舌头底下泛甜。
是心里。
是那种做一个好妹妹应有的回应,然后被需要的满足感在心里轻轻扩散开。
她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吃。
脑子里忽然又响了一声:刚才在厨房里那个念头——“如果所有顺着舒服的方向都是错的呢”——现在还在。
但她没再想了。
不是忘了。
是懒得想。
因为他的笑是真的。
她看到他笑了一下。
他的笑让她觉得——想那么多干嘛。
他笑了就行。
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心里知道那个“想那么多干嘛”是陷阱。但她不想爬出来。因为爬出来也不知道往哪走。因为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