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过了几天。
小宁心里的那团火在慢慢涨,但她也在慢慢“懂事”。
身体难受的时候,她不再每次都想去找他。
她会先自己试着弄一下——弄不到,然后想:他在上班,等下班再说吧;他下班了,他看起来很累,等他休息好了再说吧;他醒了,他要去公司;他周末在家,但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每次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每个理由都让她心里安稳一下——不是那种高压式的“不许去”,是温和的,合理的,“你是为哥哥着想”。
她想,以前她也会为哥哥着想。
以前也会在他累的时候让他多睡一会儿。
只是以前的“为他着想”是选择,选完还会叹气。
现在的“为他着想”是默认,是条件反射,是手还没抬起来,理由已经在嘴边了。
然后,有一天下午,她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上。身体不难受,只是闲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www。
她没有被修好。
这个念头不是慢慢浮上来的。
是忽然之间,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啪地碎在水面上。
她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脑子里一片安静。
对。
她没有被修好。
那些“很正常”的表象下面,东西还在。
不是主人。
不是服务。
是别的。
更软,更不容易抓住。
她变得更懂事了。
更不爱敲门了。
更习惯在沙发上乖乖的。
对。
她没有被修好。
一切照旧。
只是现在多了一层踏实,让她觉得一切都好。
但那个踏实不是真的。
她早就知道了。
从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觉得“大概是修好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怀疑了。
后来每一次“太顺了”的瞬间,每一次“算了吧”的瞬间,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现在拼好了。
她没有被修好。
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拼好的事实。
她想,她现在应该去告诉哥哥。
应该站起来,走到他房间门口,敲门,说“哥哥,我还是没有被修好”。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