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煎熬。
是另一种。
枫林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橘色。
一切都和她出门前一模一样——除了床头的枕头歪了一个角度。
她记得自己没有动过枕头。
枫林走过去,伸手把枕头扶正,指尖触到枕头下面的布料时,动作顿住了。
是她藏的那件衬衫。
白色的,纯棉的,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发软——是苏雨晴最喜欢穿的那件居家衬衫。
枫林上周从洗衣房里“借”来的,一直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拿出来,天亮前再塞回去。
她做这件事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从第三周开始,先是那条围巾,然后是西装外套,再然后就是这件衬衫。
每一件都带着苏雨晴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混合着体温的、独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枫林把衬衫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抱在怀里,慢慢坐到床边。
布料很软,贴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气息涌入鼻腔,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体内那团怎么都按不下去的小火苗,像被浇了一杯温水,慢慢安静下来,不再焦躁地烧着她。
枫林抱着衬衫,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陷进蓬松的被褥里。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和怀里那件衬衫的温度重叠在一起。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然后,脑子里的画面又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毫无征兆的、让她手足无措的闪回——这一次,是她主动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品尝一颗不该偷吃的糖果。
苏雨晴的手。
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筷子的样子,翻文件的样子,端起茶杯的样子……如果那双手来解她衣服的扣子呢?
枫林把脸埋进衬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不行,不能再想了。
可脑子不听使唤。
画面继续往下走——苏雨晴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浴袍领口的阴影里。
苏雨晴俯身帮她调空调温度时,后颈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如果她亲上去呢?
枫林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疯了疯了疯了……”她小声嘟囔着,把衬衫团成一团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像一只把自己裹进茧里的蚕。
可身体还是热。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怎么也散不掉的那种。空调开着,被子不厚,可她就是觉得热,热得想把睡衣都扒了。
枫林把腿夹紧被子,蜷成一团。
她知道这是“发情期”——上次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后,她偷偷用手机查了很多资料。
什么体温升高、心率加快、对特定对象产生强烈的亲近欲望……每一条都和她对得上。
可是资料上没说,那个“特定对象”会是自己的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