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法律上是妻子没错,可她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连手都没牵过,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她凭什么对人家产生这种……这种……
枫林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里也有那股味道——因为衬衫藏在下面,熏染得整个枕头都带着苏雨晴的气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体内的燥热终于退了一些,退到可以忍受的程度。
她又想起苏雨晴今天看她的眼神。
在小姨面前,她回头看向苏雨晴的那个瞬间,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不耐烦,而是很认真地在看她——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枫林的心脏又跳快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发情期。
她闭上眼睛,把那股气息留在鼻腔里,把那个画面留在脑海里,慢慢、慢慢地沉入睡眠。
梦里,有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听清。
但嘴角,弯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枫林。”苏雨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清晰,“晚饭好了。”
枫林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穿着外出的衣服,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歪在一边——好在衬衫还好好地藏在枕头底下。
“来、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又检查了一遍枕头的位置,确认看不出异样后,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苏雨晴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手里还拿着锅铲。
枫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系着围裙的苏雨晴,和平时穿西装的样子完全不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烟火气。
“脸怎么这么红?”苏雨晴微微皱眉,“发烧了?”她抬手,手背贴上枫林的额头。
那只手,和枫林梦里的一模一样。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微凉的。
枫林的脑子“嗡”的一声,刚才在梦里那些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那只手解她扣子的样子,那只手抚过她头发的样子,那只手——
“没、没有!”枫林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刚睡醒有点热!马、马上下去!”
她说完就冲下了楼,头都没敢回。
苏雨晴站在原地,看着枫林几乎是从自己眼前“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她缓缓收回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那里还残留着枫林额头的温度。
烫的。
不是“有点热”的那种烫。
苏雨晴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下楼,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动作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经过枫林的卧室门时,她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一秒。
只是一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走下了楼梯。
厨房里,汤还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苏雨晴拿起汤勺,搅了搅,尝了一口。
咸淡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