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安抚。
李二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的轮廓,与他指关节的凹凸,完美贴合。
徐翼翼的目光仍然锁定在注射器上。她的眼神专注、冷静。像一台正在执行精密任务的机械臂。
她需要他的拳头维持稳定。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对抗疼痛。只有紧握的拳头,能提一个稳定的支点。
她左手的覆盖,只是为了防止他因为疼痛的**,让这支注射器刺入更深,造成二次伤害。
这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技术性的平衡。
但他们同时意识到了这个动作的越界。
在他们纯粹的、基于命令与执行的关系里,这种肌肤的触碰,这种心跳的共振,是一种不该存在的“故障”。
李二牛的意识从疼痛中抽离。他感觉到一股电流,比刚才管道里的电击更细微、更绵长。从她的掌心,传导到他紧绷的神经末梢。
徐翼翼完成了注射。她迅速拔出针头。
他们的手,同步抽回。如同被高压电流弹开。
“滋——”
注射器被扔回医疗包,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气氛瞬间僵硬。警报声在头顶尖啸。却仿佛被隔绝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之外。空气里只剩下消毒剂的化学气味和两人无法掩饰的、略明显的呼吸声。
徐翼翼先开了口。她的视线避开了他的眼睛。落在自己那只空无一物的手上。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冷硬。
“别误会。”
“我需要你的胳膊保持稳定。”
李二牛点头。他没有戳破那层一捅就破的伪装。他“嗯”了一声。
他将袖口拉下,盖住了那只刚刚被触碰过的手。他垂下眼。遮住了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某种复杂情绪。
疼痛已经转化为麻木。但他那只被她覆盖过的拳头,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冰凉的触感。
徐翼翼将用过的注射器扔回医疗包,拉上拉链。她转身,重新看向主通道的方向。她的背影决绝。
“走,去主控室。”
她的步伐恢复了之前的精准与迅捷。
李二牛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脖颈后被灼伤的皮肤,正被冰冷的空气覆盖。
但他那只被她覆盖过的拳头,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冰凉的触感。
“我叫徐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