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是有点突然。你做这种事,事先怎么都不给孤说一声。”
盖头下,孔素娥的声音低了下去,满是嗔怪。
单纯亲亲手背算不得什么出格的举动,问题是当着太荒世界几乎所有头面人物的面亲,那份强烈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将她被幸福感与满足感紧紧包裹。
“给你准备的惊喜嘛,要是提前知道了,那还能叫惊喜幺?”鞠景抱着她,大步走在前往后宅的回廊上。
回想起刚才那般铺天盖地的排场,芝兰宝树生于庭院,飞天舞女凌空起舞,周遭皆是顶级的礼乐法宝,人员调配与场地布置,每一处细节都不便宜。
他低头问,“排场这么大,这得花多少钱?”
孔素娥将头倚靠着鞠景的胸膛,傲娇地哼了一声,她深知鞠景平日里是个节俭的货色。
“那可不能告诉你,说出来能吓死你。这些都是孤自己的私房钱,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只管做你的新郎官便是。”
“什么叫你的私房钱?你不都是我的,你的钱难道就不是我的了?我随口问问都不行?”鞠景仗着今日新婚,胆子也大了些。
从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师尊,他自然不敢这般反驳,可如今她是结发妻子,做丈夫的过问一句家底,也是天经地义。
“你倒是挺会顺杆爬。”孔素娥在鞠景怀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在埋怨自己当初的决定。
她扬起下巴,隔着盖头说道,“你这般理直气壮,问我那么多,那么关心这排场花费,你是想干嘛?引狼入室,现在就开始算计孤的财产了?”
嘴上虽这般挖苦,可实际上,她那一双玉手却在鞠景的脖子后方死死交叉,锁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十字扣,完全是甘愿被鞠景掌控的姿态。
“算计的就是你呀。”鞠景用灵力无声推开婚房厚重的木门,“刚才走在台阶上,我忽然想起还是凡人的时候。那时候,我其实对师尊是有些好感的,心里觉得你就是个端庄善良的大小姐。”
他没有叫任何侍女陪同,抱着孔素娥径直走进满是喜庆红色的房间,将她慢慢放在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上。
孔素娥在床沿坐定,伸手整理了一番裙摆,端庄地坐直身子。
她笑盈盈地开口,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算旧账的怨气:“你还敢说以前?那时候,孤要把第一次的身子交给你,你推三阻四就是不要。还反过来说孤口是心非,如今看来,你才是真真切切的口是心非。”
也不想想当初若是鞠景当真答应了她的请求,以她那傲慢的性子,会作何反应。
鞠景听得直撇嘴,出声辩解道:“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寻常凡人女子。面对一个凡人,我怎么可能满脑子都是那种事?趁人之危没什么不好,但是做了就要负起责任。当时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哪里敢去耽搁你!”
其实后来在面临生死关头时,他心里也曾猛猛懊悔过。送到嘴边的肉不吃,自己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只是这种话,断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别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孤。现在你得偿所愿了,还不快过来!”孔素娥自知在那些旧事上纠缠下去占不到便宜,不论怎么辩论,终归是鞠景赢,索性干脆一些,占得几分上风便立刻转移话题,出声催促他。
“嗯……得偿所愿了。穿越来的梦想都实现了,我觉得挺好。”鞠景走到桌前,拿起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玉如意,缓缓挑开了红盖头。
华丽的凤冠之下,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面庞。
吹弹可破的肌肤透出一抹柔和的红润,那双深邃的紫眸中藏着几分不耐烦,但偏偏就是这份急切,恰恰为她增添了几分寻常女子的娇憨与可爱。
重获自由的孔素娥毫不客气,直接扑上来抱住了鞠景的腰。
头顶的凤冠步摇随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展翅的凤凰与少女的绝美面容相互映衬,宛如一幅巧夺天工的画卷。
“你到底都有什么愿望,说给孤听听。”她仰起脸,定定地看着鞠景。
“娶了你,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虽然中间计划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偏差,好在最后还是纠正过来了。”
鞠景迎着她的目光,坦然作答。
放在以前,出于徒弟对老师的敬畏,亦或是孩子对母亲的畏惧,他绝不敢这般直视这双紫眸。
但现在,在那清澈的瞳孔里,他看到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倒影。
有了这份底气,鞠景什么都不怕了。
孔素娥凑近了几分,气吐幽兰,语气凶巴巴地骂道:“心里存着这般念头,嘴上还敢拒绝孤。你这伪君子,装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孤后来做的那些事,莫非全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她越想越觉得不平,心情却又十分愉悦。那双不安分的手在鞠景腰侧摸摸捏捏,想着这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心底便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甜蜜。
鞠景满脸无辜地喊冤:“我又不是禽兽,那种状况下我铁定要拒绝呀。你成天三令五申让我别对你有什么歪心思,我哪敢越雷池半步。师尊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恩将仇报。”
他也确实动过歪心思,但每一次都被孔素娥掐死在萌芽状态。毕竟孔素娥平日里的举动总是那般亲密无间,惹得人心绪难平。
“孤是禽兽坏东西,你是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听话的时候装听话!”
孔素娥气恼地举起拳头,在鞠景胸口连捶了几下。
随后,她身子一软,从搂抱的姿势变成了直接钻进鞠景的怀里。
少女气愤极了,也不知道这脾气究竟有几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