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那么多年的奴隶,早就不懂自由是什么模样。
要去回想刚被贩卖的时候,也过于痛苦。
他记得自己拼了命地解释、哭求,这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被卖掉的,他只想回家!
但对方嫌烦,将口钳往他嘴上一套,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无人在乎,无人聆听,除了进食,他前几年几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有道疯狂的声音在心中沸腾…走啊!趁现在!没有人会抓你!她说你不属于任何人!
他恍惚地一步步走到门前。
手贴上冰冷的玻璃门,脚步却钉在原地。
外面的世界好大,好陌生。
阳光刺眼得可怕。
他不知道这庞大的城市里,哪一个角落能容纳得下严重受创的Omega。
随着时间过去,相信自己不可能被卖掉的念头,也慢慢动摇、粉碎。
如果真的是被父母卖掉……他不可能承受得了。
他没办法。
沙特失去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退回墙边,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抱着头缩成一团。
脚踝没有锁链。但他还有看不见的项圈。套在灵魂里。
当天色微暗,会议室的门终于推开。
安芙薇娜走出来。
她的目光在玻璃门与缩在墙角的沙特之间短暂来回。
她显然看穿了这几个小时里,少年经历过怎样的挣扎,也明白了沙特的选择。
亲爱的。我带你去用餐。
亚伯为他们开了车门。
安芙薇娜牵着沙特上车。
你想回家吗?
沙特低着头,神情绝望。
安芙薇娜淡然地,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急着想走的话,车门现在就没锁。
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养好,无论腿伤,还是体力,都太虚弱了。
奴隶条码的事情,也得厘清,刚刚我临时开会,就是为了你的事情。
我不希望你回去,却又陷入危险。
没有追踪芯片,要重新从拍卖场找出你,再次买下你,是不可能的。
先在我身边待着,哪天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想去哪,我不会拦你。
亚伯发动机引擎上路。
今晚莉亚约了吃饭,你跟我去。
那是我的好友,我想让她见见你。
那天我会去拍卖场,其实也不为了买奴隶,只是因为她想去逛一逛。
我作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