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重新降临。
花火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昏暗的天花板。
身体深处还有细微的抽搐,臀下的毛巾吸收着潮吹的余韵,提醒着她方才发生了何等可怕而又极致的事情。
足上的白袜依旧湿冷地包裹着,下身的内裤依旧湿黏地紧贴着。
她被清理了,被遮盖了,被陪伴了。
但这种“照顾”,却比任何粗暴的对待更让她感到迷茫和一种彻骨的寒意。她像一个被玩坏后随手整理好的玩具,被丢弃在满足后的寂静里。
眼泪流得更凶,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疲惫终于袭来,在那令人安心的、规律的呼吸声旁,在那依旧残留着情欲和泪水和潮吹气息的被窝里,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坠入了无梦的、虚无的睡眠之中。
…………
清晨惨白的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像一把迟钝的刀,切割着房间内的昏暗,也切割着花火混沌的意识。
她先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昨夜不是沉睡,而是进行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长途跋涉。
每一根肌肉都酸软无力,带着一种被过度使用的、隐隐的钝痛。
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
然后,是触觉先于视觉苏醒。
身下垫着的毛巾依旧存在,传递来一种微潮的、不舒适的凉意,提醒着那场失控的、羞耻的潮吹。
双腿之间,私密之处,传来一种难以忽视的异样感。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过度开发后的绵软、酸胀,以及一种奇怪的、仿佛依旧残留着被紧密包裹和液体浸润的湿腻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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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睁开眼。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个人形睡过的褶皱,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粟屋麦的气息,但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茫瞬间攫住了花火的心脏,比清晨的空气更冷。
她撑着仿佛散架般的身体,慢慢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
她低下头,审视着自己。
校服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腰间,文胸的扣钩是解开的。
她的目光向下,落在自己赤裸的双腿上,以及脚上那双已经半干发硬、留着污糟地图的白袜上。
她沉默地、迟缓地开始行动。手指颤抖着扣好文胸,拉下衬衫,仔细扣好纽扣。她将昨夜那条承载了太多不堪的毛巾卷起,塞到床脚。
然后,她准备褪下这双象征着她彻底沦陷的白色短袜。
就在她的手指勾住粗糙的袜口时,她的目光瞥见了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双全新的白色短袜。
它们被叠得整整齐齐,纯白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醒目,甚至有些刺眼。
没有蕾丝,没有多余的装饰,是最普通、最淳朴的那种学生袜,散发着崭新的、未经世事的柔软光泽,与她脚上这双皱巴巴、写满昨夜疯狂的袜子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