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厚了。”妈妈的手指按在我掌心的面团上说道。
我又重新压了一次,这次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她把压好的面饼摊在掌心,用筷子挑了一坨馅放在面饼中央,然后手指灵巧地把面饼的边缘捏合起来,转着圈像包饺子一样。
“先点些油。”妈妈把包好的水糍放在案板上,又去揪下一团面。
我学着妈妈的动作,开始捏合。但是我的手笨,捏了半天也捏不拢,肉馅从侧面挤出来,沾了我一手。
妈妈拿了过来,粗糙的手指捏住我手里的水糍,用力一拢,把挤出来的肉馅塞回去,然后手指飞快地在边缘捏了几下,就把那个歪歪扭扭的水糍,捏成了大号的饺子形状。
“那么多年还手笨。”
还是以前那两个字的评价。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和妈妈并排站在案板前,她包好的水糍整整齐齐地排在案板左边,圆润饱满,尖角挺立。
我包的歪歪扭扭,有的馅多有的馅少,有的捏合处裂着口子,像咧着嘴在笑。
妈妈偶尔伸手帮我补救一下,那些实在看不过去的水糍。
包了二十来个,妈妈掀开锅盖,弯腰放水糍的时候,两瓣臀肉把碎花裙的布料撑得紧绷,臀瓣之间的缝隙里,陷成一道暗不见底的深沟。
随着她的动作,弹跳滚动式的摇晃起来,荡起层层叠叠的的臀浪。
大概十来分钟,妈妈掀开锅盖,大概十来分钟,她掀开锅盖,锅里黄色的水糍已经煮熟了,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一个个圆润饱满地挤在一起。
“尝尝。”妈妈用筷子夹起两个,放在碗里递给我。
我接过来,烫得直吹气,咬了一口。
糯米的软糯糯、灰水特有的碱香,肉馅的咸鲜,滚烫的汤汁从里面流出来,在嘴里一起炸开,烫得我嘶嘶吸气,但舍不得吐。
“好吃。”我吹了吹水糍,又吃了一口才说道。
妈妈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她也夹起两个水糍,这时我已经又夹起三个水糍了。
我和妈妈并排站在灶台边慢慢的吃,暖暖的热气扑在脸上,她只吃了两个,每一个都小口小口的咬着,嚼得很慢。
咬的时候,脸颊的肉微微鼓起来,额头的抬头纹更深了,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
我突然觉得,妈妈比上年见面老了很多。
“看什么。”妈妈吃完水糍问道。
“妈,你老了。”说完,我低下头,继续吃水糍。
“这不废话吗?熬了大半辈子,不老才奇怪。”说完,妈妈放下碗,开始下一轮的包水糍。
我赶紧吃完最后一个水糍,和妈妈一起继续包完那一大团的面团。
这次包得快了些,形状也不好看,但至少没再裂口子。妈妈偶尔看我一眼,不再伸手帮忙,看来也算是认可了。
吃饱喝足后。
“拿春联过来。”妈妈洗完碗筷,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看着我,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冷和疏离,声音平静道。
说完,妈妈把羽绒服脱下,拿起放在门口的竹子爬梯,就往大门口走去了,而我也连忙翻出新买的春联跟在后面。
我把春联摆在地面,开始粘浆糊。
“我来贴吧?”我问了声,把春联摆在地面上,开始抹着浆糊。
“不用,上年你贴的春联,最后还得让我返工。”妈妈说完,爬上了竹子爬梯,那肥胖的身体踩上去,发出吱呀一声。
妈妈微微弯腰,连衣裙因为她的动作绷得更紧,硕圆的臀部向后高高撅起,面料的纹理被撑开,绷得像要裂开。
然后,裙摆往上缩了一点,妈妈的粗壮小腿露出来一小截。而从我的角度,刚好能从妈妈微微分开的腿间,看见了裙底…
“发什么呆,赶紧拿给我。”妈妈眉头紧蹙的说道。
“哦哦哦…”我连忙回应,拿起粘上了浆糊的春联递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