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低点。”
妈妈握着磨得发亮的刀,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水桶边的一个饭碗。
我蹲下来,把鸡头按在饭碗上方。
公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厉害更疯狂了,翅膀扑打着我的手腕,爪子在我手里乱蹬,弄得鸡毛满天飞,
“你另一只手是不是瘸了?”妈妈见我差点没抓住,满脸无语道。
“额…”我想了想,才反应回来,伸出另一只手攥着鸡翅膀。
“抓紧。”妈妈系上围裙蹲下来,头也不抬的说道。
妈妈左手抓住鸡头,把它按在饭碗边缘,右手举起菜刀。
那只鸡拼命挣扎,翅膀扑打,我攥着鸡爪的手指都发白了,但还是感觉它在一点一点挣脱。
“三十的人了,连抓鸡都无力?”
“什么三十,我才二十八…”
我低声的反驳一句,妈妈说的话还是那么容易的伤人啊!
“你什么时候从我肚子里出来,我还能不知道?”
“现在看的是身份证…”
“我还写十八岁呢。”
“谁信…”
我话音未落,见妈妈一边把刀刃贴上鸡脖子上,一边冷冷的看着我,只能乖乖的闭嘴不再跟她拌嘴了。
公鸡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血从刀口涌出来,流进水桶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着,鸡翅膀最后扑腾了两下,然后慢慢软了下去。
过了分来钟,公鸡剧烈抽搐着,鸡翅膀扑腾了两下,最后那股血流慢慢的停了。
“好了,松手。”妈妈放下刀,把公鸡扔进水桶,拎起铁锅往里倒开水。
妈妈站起来的过程,我又看了一次胸前若隐若现的深沟,因为系着围裙,春光一瞬即逝,看的不太过瘾。
我走过去,站在妈妈旁边,她蹲着把双手伸进热水里翻着公鸡,然后把鸡毛一根一根拔下来。
“要么一起拨,要么滚蛋。”妈妈瞥我一眼说道。
“那我来帮你。”我也蹲下来,学着妈妈的样子伸手去拔,但手指碰到热水就忍不住缩了回来。
“怕烫?”
“有点…”
“都怪我把你养娇气了,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妈妈摇摇头说道。
“妈,你这说的太夸张,我怎么就成了男不男女不女啊…”我嘴角抽了抽说道。
妈妈白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手伸进热水里,使劲一撸,一大片鸡毛连根脱落,露出底下白生生的鸡皮。
而我只能在旁边打下手,接妈妈拔下来的鸡毛,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妈妈的手指有点粗糙,指节也粗大。
妈妈拔毛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杀惯了鸡鸭鹅,很快公鸡从一身羽毛变成了光溜溜的肉。
鸡拔完毛,妈妈拎着光溜溜的鸡走到水缸边,舀水冲洗完鸡,拎起来甩了甩水珠。
我站在旁边,看着妈妈的侧影。
“愣着干嘛?”妈妈看了我一眼,指了指灶膛说道:“没事干的话,添柴烧火行不行。”
我也没在意妈妈的冷言冷语,坐下来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着我的脸,暖烘烘的很舒服。
妈妈站在灶台边,往第二个铁锅里加水和料酒,几块姜片和葱结,然后把整只鸡放进铁锅里,再放入配好红枣枸杞和干香菇的瓦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