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主峰说,如果再不止损,可能要终止‘监誓人’制度。”
韩夜正坐在井边研磨一枚野生茶籽,手指未停,语气平静:
“他们想拿我当锚。”
“但现在觉得锚沉得太死。”
“风起了,他们想轻点。”
狗剩皱眉:“您……真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哪怕……和宗门说句重话?”
韩夜将茶籽放入火中微烘。
“我若说:‘都别动。’——他们说我高傲。”
“我若说:‘都动一动。’——他们说我虚伪。”
“我若沉默——他们说我坐享其成。”
他抬头看着远方渐起的晚霞。
“可惜,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以前……都自己说过。”
狗剩一怔:“那您怎么……”
韩夜笑了。
“我骂过所有不出力的人。”
“后来我明白了,沉默也有力量。”
“所以我决定,从那一刻起,我不再责怪‘谁不肯动’。”
“我就静静坐着——看有没有人,能真正理解这个‘坐’的意义。”
狗剩声音哽了一下:“可是他们现在不理解啊。”
“他们说,您只是……在等机会摆烂。”
韩夜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让他们再看久一点。”
“坐着,不是我拒绝做事。”
“是我想看看——这个宗门,值不值得我动。”
狗剩低头不语,良久,只是低低问了一句:
“那他们什么时候才配?”
韩夜盯着茶盏,语气淡淡:
“当他们撑不住了,却还不肯来求我动——那时候,才叫‘道心未灭’。”
“到那时,我才愿意为他们出一次手。”
狗剩喃喃:“可万一他们真的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