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混混面前,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笑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位兄弟,吃顿饭而已,何必搞得不愉快?我请你们喝一杯,喝完散了吧。”她的语气轻松,像是在劝老朋友,饭肆里的其他食客都屏住了呼吸,老板娘悄悄退后两步,心里暗想:这女将军模样的人,莫不是真能摆平这群醉鬼?
可那群混混显然没看出飞霄的深浅。
为首的横肉男眯着醉眼,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长发如雪,眼角眉梢带着狐人族的灵动,竟起了歪心思。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伸手就朝飞霄腰间摸去,嘴里还嘟囔:“哟,这娘们儿长得俊,陪爷乐乐……”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飞霄眼中寒光一闪,快得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横肉男整个人被巨力甩出,狠狠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其他两个混混吓得酒意都醒了一半,呆立当场,腿肚子直打颤。
饭肆里的食客们瞪大了眼,有人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桌上,老板娘捂着嘴,惊得说不出话,心里却暗自叫好:这女人,太厉害了!
飞霄低头,随手从旁边的木椅上折下一根椅子腿,咔嚓一声脆响,那粗壮的木头在她手中像是纸片般脆弱。
她握着断木,眼神冷冽如刀,杀气从她周身散发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缓缓扫视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混混,声音平静却带着森森寒意:“还有谁想试试?”混混们面如土色,横肉男捂着胸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结结巴巴:“不……不敢了,姑奶奶饶命!”
飞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穹,语气恢复了淡定:“报警。”穹愣了半秒,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赶紧掏出通讯器联系地衡司。
他一边拨号,一边偷瞄飞霄,心里翻江倒海:这将军出手也太狠了吧……不,应该是这群混蛋活该!
饭肆里的气氛渐渐缓和,食客们小声议论起来,有人感叹:“这女侠是谁啊?一招就把人撂倒了!”
“看她那气势,怕不是云骑军的大人物!”
地衡司的捕快来得很快,几句话问清情况后,便麻利地将那几个混混铐走,横肉男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却被捕快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飞霄轻哼一声,随手将手中折断的椅子腿扔到一旁,木头落地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转过身,朝老板娘走去,脸上挂着歉意的笑,语气却依旧爽朗:“不好意思啊老板娘,砸了你一根椅子,回头我让人赔新的。”说着,她从腰间摸出一把巡镝拍在案头。
老板娘连连摆手,感激涕零地说:“哎呀,女侠你这是救了我,哪能收你的钱!”飞霄却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她手里,拍拍她的肩,转身走回桌边。
坐下后,她端起酒杯,瞥了穹一眼,见他还捏着球棒发愣,不由得挑眉笑道:“怎么,还没回过神?来,坐下,我给你讲点东西。”穹摸摸鼻子,讪讪地放下球棒,坐回原位,心里有点小尴尬——本来还想着趁吃饭的机会跟飞霄显摆一下自己最近帮金人巷商会振兴商业的事,结果被这突发状况打得措手不及。
飞霄抿了口酒,眯起眼睛,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几分教导意味:“穹啊,刚才那情况,你得记住,先礼后兵。动手前先观察敌情,别一股脑冲上去。”她顿了顿,指了指门外那群混混被带走的方向,“你看他们那肆无忌惮的模样,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说明什么?这帮家伙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八成是惯犯。而且能在金人巷这么横,背后没点靠山说不过去——地衡司里,兴许有他们的眼线,金人巷商会也未必干净。”
穹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心里暗想:将军不愧是将军,这观察力和分析能力,简直跟战场指挥一样精准。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最近帮商会拉生意、搞活动挺有成就感,现在听飞霄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可能只看到了表面,背后还有更深的猫腻没摸透。
他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我还想着跟你说说金人巷商业的事呢,结果……嘿,差点闹笑话。”
飞霄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振兴金人巷是好事,不过下次做事前多留个心眼,别光顾着往前冲。”她端起酒杯,朝穹示意了一下,“来,喝一口,刚才的事就当给你上了一课。”穹咧嘴一笑,举杯碰了一下,心里却对飞霄多了几分敬佩:这将军,不光武力值爆表,连头脑都这么厉害,难怪能当曜青的大捷将军。
饭肆里的气氛渐渐恢复,食客们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事,有人偷瞄飞霄,低声嘀咕:“这位奇女子,真是深藏不露啊……”老板娘擦着桌子,偷偷看了飞霄一眼,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今天有她在,不然这店还不知道要遭多少殃。
飞霄放下酒杯,目光一凛,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身为云骑军,除恶务尽是本分。你这开拓者也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不如咱俩联手,把这伙人连根拔起,怎么样?”她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又几分期待地看着穹。
穹一听,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抄起桌边的球棒,“啪”地站起身,学着云骑军的军姿站得笔直,挺胸抬头,摆出一副严肃模样:“将军有令,末将遵命!”飞霄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又略显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桌子乐道:“好小子,你要是来我们曜青云骑军,高低也是个百夫长!”穹被逗得挠挠头,憨憨一笑,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两人商定分头行动。
飞霄起身,整了整衣襟,英姿飒爽地直奔长乐天的地衡司公署,以云骑军上级的名义查问线索。
她步伐坚定,气势如虹,公署里的捕快一见她那身曜青将军装束和腰间的斧钺,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怠慢。
而穹则换上一身低调的便装,混入长乐天和金人巷的市井街头,打听那群混混的底细。
他时而在茶肆里跟老茶客闲聊,时而在巷尾听摊贩们低声抱怨。
他凭着一张嘴和几分机灵,还有之前在金人巷攒下的人脉,倒是真摸出了一些眉目。
到了傍晚,两人再次在这家小饭肆碰头。
然而,推门一看,饭肆里空空荡荡,桌椅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却挂着一块牌子,上书“因消防问题暂停营业”。
穹愣了一下,嘀咕道:“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歇业了?”飞霄眉头紧锁,盯着那牌子,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她拉着穹走到一旁,低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地衡司和金人巷商会里都有保护伞。这饭肆突然歇业,十有八九是有人通风报信,想掐断线索。这事没那么简单,比咱们想的要深。”
穹听完,皱起眉,心里有些不甘:“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飞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算了?不可能。但你我现在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咱们得速速班师,找援兵再做打算。”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穹,语气郑重,“这不是退缩,是战略撤退,懂吗?”
穹点点头,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