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觉得自己搞些商业活动,帮金人巷拉生意已经挺有能耐了,可跟飞霄这一比,才发现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这位天击将军能文能武,不仅武力过人,战略思维更是如此缜密——从观察敌情到分析局势,再到果断决策,每一步都透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智慧。
他看着飞霄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心里暗自感慨:跟将军比起来,自己那点小打小闹真是上不了台面啊。
仰慕之情油然而生,他忍不住想:要是能多跟飞霄学点东西,自己说不定也能变得更强。
夜色渐深,饭肆外人影稀疏。
飞霄拍拍穹的肩,沉声道:“走吧,回神策府再议。这场仗,咱们迟早要打,但得打得漂亮。”穹握紧球棒,重重点头,心中燃起一股斗志。
两人并肩离开,背影在昏黄的街灯下拉得修长,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在大亳等恪尽职守的地衡司官员和随后赶来的云骑军增援下,飞霄和开拓者穹卷土重来,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决心重返金人巷。
经过一番缜密的调查和雷霆般的行动,他们一举铲除了盘踞在此的犯罪团伙,将那些横行霸道的混混连同背后的保护伞彻底拔除,还金人巷一片久违的太平。
借着这股东风,景元将军也在罗浮仙舟掀起了一场反腐肃贪的风暴,清洗了不少蛀虫,整个仙舟的秩序为之一新。
飞霄站在仓库门口,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死死盯着老板娘,拳头捏得骨节发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像熔岩般在她体内翻滚。
她猛地抽出腰间的斧钺,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咬紧牙关,牙齿间挤出一声低吼,对着空气狠狠挥出一击,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声,仿佛要将这满腔怒火劈开。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血色、哭喊、挣扎,那是她深埋心底、不愿触及的回忆。
此刻,老板娘的遭遇像一把钥匙,硬生生撬开了那扇她锁了多年的门。
她的眼神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怒骂:这些畜生,怎么敢……怎么敢!
穹站在几步之外,手握球棒,静静地看着飞霄。
他能感受到将军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愤怒与痛苦交织的情绪。
他的心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球棒,指节泛白。
他想上前安慰,却又怕自己的言语显得苍白。
他脑海中浮现出老板娘平日里温婉的笑容,那份善良不该承受如此厄运。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这些人渣,活该被碾碎!
可看着飞霄挥斧的身影,他又隐隐觉得,这愤怒背后藏着更深的故事。
他选择沉默,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支柱,等着飞霄自己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飞霄的动作停了下来,斧钺被她缓缓收回,插回腰间。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强挤出一丝冷静,可眼底的怒火还未完全熄灭。
她瞥了穹一眼,见他握着球棒站在那儿,眼神里透着担忧和小心翼翼。
她心里一软,怒气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穹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将军,晚上……吃点什么?”他没提刚才的事,没问她的心情,只是挑了个最简单的问题,像是怕踩到雷区,又像是想用这笨拙的方式拉她回到现实。
飞霄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沙哑地笑了一声:“你这小子,还挺会找话说的。”她拍拍穹的肩膀,手掌的力道带着几分熟悉的豪爽,“走吧,这地儿没法吃了,换个铺子,我请你喝酒。”她的声音依旧有些低沉,但语气里多了点暖意。
穹松了口气,憨憨地咧嘴一笑,心中暗想:将军这时候还能笑,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他跟在飞霄身后。
飞霄留下了一大笔巡镝,嘱托大亳以“地衡司补贴”的名义转交给老板娘,随后和穹一起默默离去。
两人来到另一家酒肆,灯光昏黄,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酱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飞霄点了好几壶烈酒,服务员刚放下酒壶,她便给自己满上一杯,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带来一阵辛辣的灼热,她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悠远地看着穹。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今天这事,让我想起了一些老账……血腥、肮脏的过去。”她顿了顿,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那些画面,“罢了,不说那些晦气的。”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感慨,“这些日子跟你一起跑来跑去,我发现你这小子还真不赖。仗义,心眼实,关键时候也不含糊。说真的,我挺欣赏你的。”
她的话让穹有点意外,他端着酒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