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飞霄一开始对药物嗤之以鼻,但在灵砂和穹的双重劝说下,她勉强同意试试。
灵砂为她开了低剂量的安神药,主要用来缓解夜间的焦虑和噩梦,同时搭配一种仙舟特有的草药精粹,据说能调和心神,不影响她的战斗状态。
穹每天晚上都像个小管家似的,端着水杯站在她面前,笑嘻嘻地说:“将军,药不能停啊!”
药物的效果逐渐显现。
飞霄的睡眠质量提高了,噩梦的频率从几乎每晚变成了一周一两次,甚至有时候能睡个整觉。
她自己也惊讶:“这玩意儿还真有点用,我还以为是哄人的。”灵砂解释:“这不是让你依赖,是帮你把心里的弦松一松。你自己的意志才是关键。”
飞霄体内潜伏的赤月之力,也在她的疗愈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股力量曾是她内心的负担,让她在愤怒和迷茫中挣扎,但随着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创伤,赤月似乎也在发生变化。
灵砂推测,这可能是某种“心神共鸣”——飞霄的心态越稳定,赤月之力就越温和,甚至能反过来滋养她的精神。
某次训练中,飞霄失神时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从体内涌出,赤红的光芒在她掌心跳动,像是在安抚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家伙,还挺会挑时候。”从那以后,她开始尝试在冥想时引导赤月之力,让它成为她对抗噩梦的“武器”。
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嘀咕:“这力量也太神奇了,将军你这是要成仙啊?”飞霄拍拍他的头,笑道:“成仙?我可没那闲工夫,有你这球棒侠陪着就够了。”
飞霄最强大的武器始终是她自己的意志力。
从奴隶到将军,她靠着这股不屈撑过了无数苦难,如今面对心理创伤,她同样没有认输。
咨询、药物、赤月都只是辅助,她真正的好转源于她对自己的承诺:“我不想再被过去绑着。”每次咨询后,她都会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少做一次噩梦、多睡一小时,或者跟穹坦然聊一次过去。
她咬牙坚持,像打仗一样对待自己的内心。
她的努力有了回报。
噩梦越来越少,失神的次数几乎消失,甚至在训练场上,她能更专注地挥舞斧钺,不再被回忆干扰。
她跟灵砂说:“我现在梦见那些畜生,感觉自己能一斧头劈死他们,而不是被按着动不了。”灵砂笑着点头:“这就是进步,将军。你在拿回控制权。”
穹始终是飞霄身边最温暖的存在。
他笨拙却真诚,陪她去咨询时会在门外等着,训练时帮她递水,晚上搂着她睡时轻声说:“有我在,别怕。”飞霄偶尔还是会“榨”他几回,但次数少了,更多时候是温柔地吻他,或者笑着给他“甜头”。
她开始能坦然跟他聊过去,甚至主动说:“穹,有一天我可能会试试那一步,不是现在,但不会太远。”
某天晚上,飞霄靠在穹怀里,低声道:“谢谢你,球棒侠。没你,我可能还硬撑着不来这儿。”穹傻笑:“谢啥啊,你开心我就开心。你是将军,我是你的人,这不挺好?”飞霄笑出声,眼里却闪着泪光,她知道,自己正在好转,而穹是她最大的底气。
通过定期的心理咨询、药物干预、赤月之力的辅助,以及飞霄那强大的意志力,她的创伤在慢慢愈合。
她不再是那个被过去绑着的奴隶萨兰,而是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飞霄。
噩梦变成了她能挥斧砍碎的幻影,失神被赤月的光芒驱散,而穹的陪伴让她相信,爱可以是安全的港湾。
她的笑容更轻松,眼神更坚定,连灵砂都忍不住感叹:“将军,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飞霄哼了一声,拍拍胸口:“那是,我可是曜青的大捷将军!”身后的穹咧嘴傻笑,心里却满是骄傲。
在丹鼎司的诊室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木桌上,药草的清香一如既往地弥漫在空气中。
这是飞霄的最后一次心理咨询,经过数月的努力,她的心理状态已显着好转,噩梦几乎消失,失神的瞬间也不再困扰她。
灵砂坐在对面,合上记录册,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
她轻声道:“将军,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我想请你做一件事,愿意吗?”
飞霄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说吧,灵砂,你还能有什么新花样?”灵砂笑了笑,指了指她的眼睛:“闭上眼,想象一个场景——你站在刚被步离人侵犯后的自己面前,那个叫萨兰的女孩。她满身伤痕,眼神空洞,正看着你。你想对她说什么?”飞霄一愣,笑容僵了一瞬。
她哼了一声,像是要掩饰什么,随即闭上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她略重的呼吸声。
灵砂没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飞霄的脑海中,画面逐渐浮现。
她站在一片荒凉的废墟前,天空灰暗,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那个女孩——萨兰——就坐在她面前的地上,衣衫破烂,满身血污和青紫,头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
她低着头,双手抱膝,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打断脊梁的小兽。
飞霄看着她,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楚,还有一丝陌生——那是她曾拼命想忘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