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黑色藤蔓开始它的血腥之舞时,风蝶并没有惨叫。
她笑了。
笑得那么淫荡,那么的破碎,还不断地嘲笑施刑者,像在故意激怒他,让自己死得快一些。
但是施刑者没上她的当,故意放慢了节奏。
残酷的处刑直播一直持续到晚上,她们才被解散,在军方的监视下,她们穿着轻薄的奴装,摇摆着玉臀列队爬回奴舍。
厚厚的积雪将她们的膝盖冻得通红。
离开操场前,处刑直播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受刑人已经肢体不全,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黑色的触手在空中飞舞。
墙壁上到处是受刑人的鲜血,受刑者像个被拆散的玩偶,破碎地散落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脸容已经无法辨认,但勉强可以看出,受刑人生前留着刘海,露出的一只眼睛像死鱼一样,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
是18号女仆,雪晴认出来了。
看新闻的介绍,正是她从总督的大宅里窃出情报,交到女英团的手上。
雪晴心里惴惴不安,低着头,手肘和膝盖在厚厚的积雪里爬动,刺骨的寒冷从手足上传来,但是她浑然不觉。
到现在她还没被抓起来,说明18号没把她供出来。
为什么呢?
她明明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她要帮她窃取情报?
为什么她宁死不供出自己?
难道她也是组织的人吗?
雪晴神情恍惚地回到空无一人的奴舍。
她想起和18号女仆最后的对话。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
——你有病!
她想起18号女仆将拓印本偷偷给她时,故意用手指敲击她颈圈的某个部位,像是提醒她看那个地方。
机密件她是拿到了,但是会不会有别的信息呢?
她解下颈圈,再次仔细地翻看颈圈的内衬,借着从排气扇的间隙中露出来的月光,她看见了,颈圈的内侧,还有一条18号留给她的信息。
内疚淹没了她,她这个粗心的笨蛋,只顾着拿密件的拓印本,根本没注意到这条信息,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她的眼泪扑扑地流了下来,大滴大滴地落在颈圈上。
那条信息的字歪歪斜斜,像是个不识字的人,用拳头握着笔,费很大力气写出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