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是羊毛混纺的修身西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里面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有扣。
裙子是同色系的及膝一步裙,剪裁贴合,却在行走间随着她修长的腿部线条轻轻滑动,勾勒出大腿与臀部之间那道被反复训练出的、既端庄又隐含媚意的流畅曲线。
脚上是一双细跟的深灰色高跟鞋,鞋跟不高,却让她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添几分优雅的压迫感。
头发依旧低低挽着,只是换了一支更简洁的银色发簪,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耳侧。
妆容比刚才略深了一些,唇色换成了带一点冷调的豆沙红,让她原本温婉的脸庞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成熟疏离。
说实话,婉儿的母亲从外表看,就像一个30不到的年轻少妇,难道是多年的调教让她的容颜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滋润。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片刻,才轻轻走进来,把门在身后掩上。鞋跟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
“林轩……你真的要走了?”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哑。
“嗯。”
她沉默了一下,走进来,把门轻轻带上。房间里一下更静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请她坐,也没什么客套话好说。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这样的交集,可偏偏现在,她成了这一夜之后,唯一能站在我面前说几句人话的人。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很硬。
“你们放心吧。”
她抬眼看我。
我看着地板,过了两秒,才把那句话说完整。
“我会离开婉儿。”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碾了一下,可我还是把剩下那半句也说了出来。
“我回去后会尝试和婉儿说清楚。”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
婉儿母亲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慢慢浮上一层很深的疲惫和说不出的难过。她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
“这样……对她也好。”
这句话不算狠,甚至可以说很轻。可越轻,越像刀。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她站了一会儿,像终于整理好情绪,才转头看向门口,低声叫了一句:
“安排车吧。”
门外的管家像一直等着,立刻应了一声:
“好的,夫人。”
夫人。
这个称呼在我耳朵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婉儿母亲却像早就听习惯了,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重新看向我,声音低下来:
“车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会直接送你回去。”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
“林轩,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到这一刻,我已经连“好”这个字都说得很费劲。这里本就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