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道归知道。
当那条两米长的流线型生物摆着尾巴朝她游过来时,她的大脑皮层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救命它它它它游过来了!!
温言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秦越,右手握拳,拇指朝下,在水下急促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很紧张。”
这是昨天教练教的国际通用水下手势信号之一。
秦越接收到信号,立刻回应。
他抬起手掌,掌心朝下,轻轻向下压了压,重复了两遍。
“放松,冷静。”
紧接着,他又比划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从自己眼睛指向那条护士鲨,再指向温言。
“看着它,相信我。”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
海水涌进呼吸管的底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重新投向水底——
护士鲨已经游到了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能清晰地看到鲨鱼皮肤上细密的鳞片纹理,看到它鳃裂一张一合的节奏,看到它那双小小的黑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和秦越的存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它根本不关心他们。
这个认知让温言稍微松弛了一点。
就在这时,秦越的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牵引着她的手,缓慢地、平稳地朝着护士鲨的方向移动。
温言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想抽回手,但秦越的力道温柔而坚定,不容挣脱。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指尖触及到了一个光滑而坚韧的表面。
温言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鲨鱼的背鳍。
触感出乎意料,像是湿润的橡胶,光滑中带着细微的颗粒感,温热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她能感受到那具庞大的躯体在水流中缓慢移动的力量。
护士鲨似乎感受到了背鳍上的触碰,尾巴轻轻摆了摆。
它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缓缓游动,好像人类的触摸不过是水流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涟漪。
温言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的手指顺着背鳍的弧度轻轻滑过,滑向鲨鱼的身体侧面。
那里的皮肤更加光滑,隐约能感受到皮下肌肉的律动。
一收一缩,那是生命在呼吸的证据。
她抬起头,看向秦越。
他正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和鼓励。
他朝她竖起大拇指,又指了指那条鲨鱼,用手势比了一句:
“棒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