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
“来人!”
“把皇后给朕带进来!”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
眼前两个身材魁梧的太监,几乎是半拖半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王淑惠。
她被两个太监粗暴地拖拽到龙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猛地被推倒在地。
身上还穿着那身明黄色的凤袍,只是此刻凤袍凌乱,发髻散落,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和汗水糊花,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陛下!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错了!”
“是臣妾一时糊涂!是臣妾嫉妒心作祟!陛下!看在臣妾侍奉您多年的份上,看在王家的份上……”
“看见了吗?”
“就是这个女人,把你弄成这样的。她毁了你的封后大典?她恨你入骨?她让人磋磨你?”
“好。朕替你出气。”
“把她那只碰过脏水桶、抽过鞭子的手,”
“给朕一根、一根、折断。”
“不!陛下!不要!”
“陛下!臣妾是皇后啊!陛下!”
“动手!”
“咔嚓!”
“啊——!!!”
姜音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王淑惠那只刚刚还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此刻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食指软软地垂了下去,像一根被折断的枯枝。墨忱发现自己不为所动又继续发号施令。
“继续。”
“不……不要……求求你……陛下……”
“咔嚓!”又一声!中指也被干脆利落地折断!
“呃啊——!”
姜音浑身冰凉,胃里翻江倒海。她死死地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被,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她看着王淑惠那只扭曲变形的手,看着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狰狞的脸,看着地上蔓延开的污秽……
这不是出气。
墨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被“动心”两个字刺激得彻底失控的疯子!
他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在逼她!逼她屈服!逼她求饶!逼她……活下去?
“满意了吗?”
“还想死吗?嗯?”
“如果还想死,朕就当着你的面,把她剩下的手指,脚趾……一根、一根……”
“够了!”
姜音猛地闭上眼,实在是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她不想,不想听,更不想再有人因为她,被这个疯子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哪怕那个人是王淑惠!
“我喝,我喝药,我活着!
“我原谅她了,放过她!”
看着眼前的墨忱,姜音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