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吐司端过来放在了苏婉清面前的盘子里,又把装着水果的碟子推到了她够得到的位置,动作行云流水,和过去每一个给母亲做早餐的周末早晨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他自己也端着盘子坐到了餐桌对面。
两个人面对面。
餐桌的宽度大约一米二,不大不小的距离。
苏牧低头开始吃自己的煎蛋,用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几下,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正常的、不疾不徐的进食节奏。
苏婉清拿起了筷子。
手指在接触筷子的瞬间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大幅度的颤抖,是指尖的细微震颤,从外表上看只是拿筷子的手指在不太稳定地晃动了一下两下,如果不仔细观察可能只会以为是没握紧。
但苏婉清知道原因。
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正在用叉子切煎蛋的右手,昨晚掐过她的下巴、揉过她的乳房、手指插进过她的屄穴、攥过她的头发、掰开过她的双腿、掐住过她的腰、按住过她的脚踝把她折叠成了一个球形,最后握着鸡巴根部对准了她的穴口。
那只手。
现在在切煎蛋。
苏婉清把目光从苏牧的手上移开了。
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煎蛋金黄,吐司焦脆,水果新鲜,做得很好,和平时一样好。
筷子夹了一块吐司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
嚼了。
食物的味道到达味蕾的路径上经过了那张昨晚含过鸡巴的嘴——同样的口腔黏膜、同样的舌面、同样的味蕾——这个联想让苏婉清的咀嚼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继续嚼了。
咽下去了。
第二口,第三口。
机械的进食,食物的味道被大脑自动过滤了,注意力的全部带宽都被用来维持“正常吃早餐”这个行为的表面完整性——筷子的角度要正常、咀嚼的速度要正常、吞咽的节奏要正常、面部的表情要正常。
整个人的全部精力都在演“正常”。
“妈,你手怎么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苏牧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来。
关切的语气,自然的、毫无破绽的关切,就像一个发现母亲身体不舒服的孝顺儿子会说的话。
苏婉清的手确实还在微微发抖,她以为控制住了,但苏牧看到了。
或者说,苏牧一直在观察。
从她走进餐厅的第一秒钟开始就在观察——观察她的步态(略微不稳,两腿走路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一点)、观察她坐下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观察她拿筷子的手(在抖)、观察她吃东西的咀嚼频率(中间停了一拍)。
所有这些观察都在阳光笑容的掩护下完成。
苏牧放下叉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了苏婉清身侧。
伸出了右手。
握住了苏婉清拿筷子的右手。
皮肤碰到皮肤。
苏牧的手掌温度比苏婉清的高,干燥的、有力的手掌包裹住了她正在颤抖的手指和那双筷子,五指收拢的力度温和但确定,是一种“我来稳住你”的握法。
苏婉清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了手。
动作快到筷子从手指间飞了出去,一根落在了桌面上滚了两下,另一根掉到了地上。
“没事!”
音量比刚才的“谢谢”高了至少三个分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