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不救她们——不取决于你是不是种马。
取决于你是不是人。
如果明天零点苏茜弹窗的时候你已经下定决心——那就让古德里安给她们打血清。
血清没有你的精液好使。
但能多撑几天。
够了。
如果你没有下定决心——那就别接电话。
昂热看着路明非。
不是逼迫。
是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的人把他这辈子算来算去最终算不透的唯一变量留给了路明非——不是他的言灵,是他的人。
你让我自己——选?
你没法选。我知道。昂热把搪瓷杯放进水槽——不是让秘书洗,是他自己洗的。
他拧开水龙头,拍了两下底,冲洗杯壁上的茶渍。
但有人必须告诉你——你不是她们唯一的解药。
只是最有效的一个。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操了——她们不会死。
她们只是会在半夜被自己的血统冷醒。
然后想起——曾经有一根从内部到温度都刚刚好的东西不需要预约。
水龙头关了。水流声停了以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钟表走的滴答声。
路明非站起来。
他把那本黑皮笔记本推回去——第二页的记录还摊开着。
零的名字还在上面。
EVA的字迹。
不是他签的。
但他的血在她体内被记录成了编号代码。
明天苏茜弹窗的时候——路明非走向门口。
手已经握住了玻璃门的把手——凉的。
磨砂玻璃的背面还透出走廊里金丝眼镜秘书的影子。
——叫醒我。
他推开门。走廊里EVA的人形终端对着他点头致意。他走了两步。停下来。
校长——你刚才说你监控我婶婶的医保记录。还安排人送了跌打药。跌打药是卡塞尔产的——还是校门口药店买的?
校门口药店买的。二十一块五。报销单在古德里安那里。
路明非的喉咙动了一下。
从他听到婶婶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就开始堵的那团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不是眼泪,是一声极轻的气笑。
二十一块五的跌打药。
报销单还在古德里安手里。
不是重大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