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户口本摔在桌子上。
牧老头身躯隨之一颤,王北梟··真他妈按户口本杀人?
“除了你出差的三儿子,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当著牧家祖孙的面,王北梟慢悠悠地掏出牧老头珍藏的雪茄叼在嘴里:“我已经通知拇指办事了,最多三天,你家老三的人头就会寄到九钟城,不耽误你家办丧事。”
“牧家都没人了,”田宝戏謔地端起一旁架子上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当做痰盂,一口浓痰吐进去,“谁给他们办丧事?”
“咳咳,九钟城在牧议员的管理下,人道主义做得还是挺好的,枉死之人,也能得以安葬。”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里屋的门打开,黄州牵著妻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跡走进客厅,对著牧老头恭敬地鞠躬:“老爷子,又见面了。”
后者表情一僵。
两天前,对方在他眼里就是隨手能捏死的蚂蚁。
不曾想这才过去多久,二人的身份就彻底转换了。
“牧老,我真劝过王会长了,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看著两名天不收的骑士將一个巨大的、满是泥土的保险柜摆出,牧老头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他藏起来的帐本,牧家所有的勾当,全被黄州翻出来了。
这一下,哪怕向来老成持重的牧老头也乱了方寸。
“保··保鏢··保鏢!”
牧公子早已经嚇破了胆。
看著亲友的人头那一刻,他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涌出。
不是悲痛,纯粹是被嚇的。
这么多人都被杀了,他算个啥?
死到临头,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外面那几十號保鏢。
可刚张嘴,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掌就按在他肩上。
是牧老头。
此刻的他就像被掏空了力气,身体佝僂得不成样子,浑浊的眸子掛著泪珠:“別喊了,没用··不过是徒增杀戮,躲不掉了··体面点。”
万锋,王北梟,这两尊杀神到了,
別说外面那几十號保鏢,就算三大公会齐聚也不过是多几百具尸体。
七印是什么含金量?
那就不是人海能打败的。
“呵呵,那你招这么多保鏢?”万锋被对方的话逗乐了,“钱多烧得慌?”
“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牧老头决绝地回头看了眼远处的灯光,沉默地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