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临死前的落魄样。
他一直担心牧公子这些后辈扛不起牧家,
现在好了,他彻底放下了负担。
“杀你的人,不是我雇的。”
牧老头到底是一代大佬,確定必死无疑后,反而露出洒脱的姿態,
拉著孙子坐在王北梟对面的沙发上。
刚一坐下,屁股一湿,全是血。
牧公子此刻已经嚇得说不出话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关我们的事,王··王哥,以前是我的不懂事,以后··牧家都听你的,成不?”
“你觉得呢?”王北梟猛抽一口雪茄,呛得满脸通红,“都杀了你家这么多人,现在收手,別人怎么想我?说我良心未泯?”
仇已经结下了。
就算杀错了,他也不会收手。
“那个··那个高手,真不是我雇的!”牧公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死亡临近,不甘心地哭喊道,“冤有头,债有主,引顏副会长的是血堂的老水,不是我啊!”
“不重要了。”这一次是牧老头解释,“刀已经出鞘,总要见血的。他不介意杀错,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牧老爷子通透。”王北梟竖起大拇指。
果然能身居高位,没有一个简单的。
“人是不是你们雇的不重要,如果杀错了,我去你们坟前磕头烧纸,然后接著去下一家。”王北梟眼神一冷,“但是杀杀现在躺在医院,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可以杀错,决不能放过。”
“那我们被错杀算什么?”牧公子不甘地质问。
“算你点子背。”
“··”
祖孙两人居然无言以对。
牧公子终於理解为什么牧老头说不要招惹愣头青。
这个愣货下起手来真的毫无顾忌。
但出乎意料的是,牧老头苍老的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別折腾了,人是牧家带进来的,让九钟城民眾过几天安生日子吧,呵呵。”
没想到他居然不打自招了。
牧公子一脸惊骇。
若是嘴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牧家祖孙是彻底没戏了。
“爷爷··我不想死啊!”
他不理解为什么牧老头会主动认下。
后者一如曾经教育他那般,慈祥地伸出手,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小騅,咱们牧家的男儿,可以贪权,可以不择手段,但要输得起。”
“爷爷这辈子识人无数,若是求饶就能让王北梟心软,我早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