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姥姥闪烁的眼睛,语气加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姥姥,医生刚才说了,舅舅的情况很危急,每拖一分钟危险就大一分。您二老手里明明握着大笔的拆迁款,为什么不先救舅舅的命?难道在您心里,省钱比舅舅的命还重要?”
这番话逻辑严密,不仅用“银行冻结”堵住了要钱的路,还反手一个道德绑架,把皮球踢回给了赵春花。
“你……你个白眼狼!”赵春花被戳中了心思,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
由于担心儿子治疗被耽误,她只能恨恨地瞪了苏婉一眼,骂骂咧咧地拉着老头子去缴费处刷自己的卡了。
看着姥姥姥爷走远,苏婉腿一软,靠在林予身上。“小予……还好有你……”苏婉惊魂未定。
“妈,我们必须马上回家,然后离开那里。”林予扶住母亲,语气急促而严肃,“姥姥姥爷交完费回过神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咱家堵门。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把爸留下的东西拿走。”
凌晨四点半,母子俩打车回到了家。家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烟酒味。
苏婉手脚冰凉地冲进主卧,掀开衣柜底层的隔板。
那个沉重的机械保险箱还在。
“钥匙……钥匙平时都是你爸随身带着的……”苏婉慌乱地翻找着抽屉,声音带了哭腔,“刚才在医院遗物里没看到钥匙啊,肯定是在车祸现场丢了!打不开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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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看着那个保险箱,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的今天,父亲死后,他和母亲也是这样回到了家。
但他们没有走,而是留在了这里“守灵”。
结果第二天一早,姥姥姥爷就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冲进了门。
他们并没有抢劫,而是坐在客厅里哭,骂苏婉没良心,甚至姥姥还要爬窗户跳楼,逼着苏婉拿钱救弟弟。
在那种令人窒息的道德绑架和精神折磨下,懦弱的苏婉崩溃了。
她不仅交出了这箱子里的现金,还在后来的几个月里,被逼着去银行把那些定期存单一张张取出来,最后连这套房子都被逼着卖了去填补舅舅那个无底洞。
那些钱,不是被抢走的,是被“孝道”两个字骗走的。
“妈,别找了,我知道钥匙在哪。”林予深吸一口气,越过慌乱的母亲,径直走向了主卧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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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摆着几盆父亲生前为了附庸风雅养的君子兰。
他蹲下来,拿起最角落那盆有些枯萎的君子兰花盆,翻过底座。在花盆底部的凹槽里,用透明胶带死死地粘着一把铜钥匙。
“这……”苏婉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爸以前喝醉了跟我吹牛说过一次。”林予随口编了个理由。
拿着钥匙回到卧室,插入锁孔,旋转。
然后熟练地拨动密码盘——20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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