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恪远此刻一颗心全扑在女儿身上,哪里肯离开半步。
他张嘴就要拒绝,可在对上闻岫沅目光的一刹那,那拒绝的话硬生生断在了喉咙里。
他随着闻岫沅出去,转进了耳房。
闻岫沅吩咐连翘守在门口,才转身入得屋中。
“父亲可知小六为何会突然发热?”她开门见山,不带一丝脱泥。
闻恪远转身凝着她,眉宇紧蹙,若有所思。
闻岫沅近前几步:“父亲当初既能找到李氏乳娘作证,想必是见过裴司使的,也应当能够猜到,他和小六的关系非比寻常。”
闻恪远顿时脸色一黑:“你胡说什么!”
他不肯承认,却也没有反驳。
闻岫沅也不与他兜圈子:“裴司使跟随黎王去了滨州赈灾,我想,小六应该是听说了什么,所以才会魂惊魄惕,骤然晕厥高热。”
“晕厥?”闻恪远骇然。
闻岫沅合上眼,重重点头。
“裴司使此人如何暂且不论,但是父亲,如今看样子,小六对他可是情根深种。不过听说了一个消息便有如此大的反应,若是滨州当真出事,裴郢回不来……”
闻岫沅没再说下去,着意看向父亲,不曾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只见闻恪远沉默,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关于裴郢此人,闻岫沅当真是不喜欢,更深以为他并非小六良配。
可如今看小六的样子,要是裴郢真在滨州出了什么事,小六只怕是……
一个念头骤然划过心间,闻岫沅惊了一惊,再不给闻恪远思考的时间。
“父亲,饶是为了小六,还是速速去打听滨州情况的好。”
“您也不想小六再受一次打击吧!”
闻恪远倏然睁大眼,下意识朝卧房的方向望去。
他暗暗握紧拳头,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阔步出门。
房门拉开的刹那,他停下脚步回头。
不必他开口,闻岫沅已懂得:“父亲放心,小六有我看护,不会有事。”
闻恪远不言,提着一颗心快步出了菡萏院。
闻岫沅站在原地,遥遥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眼中落寞浮现,久久不曾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