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季博的声音很轻,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到她头发里的香波味,“你也因为倔强成为了现在这么美丽的你。”
朱蓉环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下,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些事——结婚生子,婆媳关系,养儿育女——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处理好?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跟老公天天吵架,因为老公在外面又找了个。还有一个同事,婆媳关系闹到差点报警。”
“你避开了这些破事,不用每天被催生,不用每天被婆婆嫌弃,不用大半夜起来给孩子冲奶粉,不用为老公夜不归宿发疯。所以你才能在职场上一路冲上来,成了现在的朱蓉环——有房有车有存款,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买Belvedere就买Belvedere。这是多少人想要的生活。”
朱蓉环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她能听到季博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咚、咚、咚,有力而稳定,像锚一样。
季博把手从她后背移到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际线处的碎发。
“而且。”他说,声音比之前又低了些,嘴巴贴近她耳朵,“你不是没人要。”
朱蓉环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她的肌肤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奶白色的光泽。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皮肤泛着极淡的粉红,从锁骨蔓延到耳朵尖。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下眼睑的妆有点花了,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让她棱角锐利的面孔带上了脆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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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巴尖上。
她皮肤的温度隔着眼泪和酒精散出来,热热地贴着他的手指。
“美女。”季博笑了笑,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年轻人独有的那种不管不顾,“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坐小。”
朱蓉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破涕而笑。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笑却出来了。
她用拳头锤了一下季博的胸口,力气很轻,锤完之后手就停在他胸口,没拿开。
“你疯了。”她摇着头,丹凤眼里残留着水光,但那股悲伤已经被冲散了,“我四十一岁,你多大?你才二十三。我都能当你妈了。”
她虽然在摇头,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上,掌心感受着衬衫布料下面年轻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她不是真的在推开他,她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挣扎不是真心的,是三十年来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在作最后的本能反应。季博没给她继续挣扎的机会。
他的手从她下巴移到她后脑,手指插进她卷发里,把她整个头托住。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压上朱蓉环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试探的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然后退回来看反应的轻吻。
这是一个有着明确目的和决心的吻,他张开嘴唇含住她饱满的下唇,舌头的尖端从她双唇之间挤进去,挤开牙齿,进入她口腔。
朱蓉环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
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整个人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肩膀耸起来,背弓着。
她没接过吻,四十一年的岁月里,韩磊是她唯一的男朋友,而他们的恋爱仅限于牵牵手和亲脸颊。
她的嘴从来没被人这样打开过。
季博的舌头碰到她舌头的时候,她尝到伏特加残留的辛辣味混合着这个男人唾液中独有的咸甜味,那感觉像触电一样从舌尖传到后脑,再从后脑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
她僵了整整两秒半——季博在心里默数了一、二——然后在第三秒的时候,她的拳头松开了,肩膀塌下去了,嘴唇从僵硬变得柔软,舌头开始笨拙地回应,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磕磕绊绊地碰着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