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们共同的记忆,有我们不可分割的过去,有我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未来。”
“宁馨,你愿意吗?愿意等我长大,等我变得足够强大,足够有能力给你一个像样的家吗?愿意……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地、合法地、永远地,成为我的妻子吗?”
他的声音在晚风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宁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他晒红的脸颊,汗湿的头发,清澈的眼睛,紧抿的嘴唇,和那双捧着塑料袋、指节微微发白的手。
这个画面一点也不浪漫,甚至有些滑稽。
但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真诚、最动人、最让她心碎的求婚。
她哭着,却笑着,用力地点头。
“愿意。”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清晰无比,“亲爱的老己,我愿意等你,多久都等。”
周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进了整个星河的璀璨。
他站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购物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但谁也没去管。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夕阳的余温,和承诺的重量。
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亲吻——没有情欲的挑逗,没有占有的侵略,只有纯粹的、满溢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爱意。
他们在渐浓的暮色里,在老槐树的阴影下,在散落一地的薯片可乐草莓巧克力旁,吻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直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重新归于平静。
周诺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说好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如释重负的颤抖,“等你毕业,等我们工作稳定,不……等你年龄合适,我们就去领证。”
“嗯,说好了。”宁馨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汗味的胸膛,“拉钩。”
“拉钩。”
他们伸出小指,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郑重地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幼稚的童谣,在此刻却成了最神圣的誓言。
晚风温柔地吹过,吹动树叶,吹散白日的燥热,吹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们牵着手,捡起散落的东西,重新装回袋子,然后一起走进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行。
轿厢里,他们依旧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眼底映着对方小小的影子,和那枚尚未存在、却已刻进灵魂的戒指。
到家了。
门在身后关上,将夏夜的闷热和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宁馨弯腰换鞋,周诺则将购物袋放在鞋柜上,自己也踢掉脚上的运动鞋,换上那双熟悉的、属于他的蓝色拖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时低沉的嗡鸣。冷气充足,与门外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让汗湿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宁馨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踝和肩膀。一天的暴走,让她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疲惫。
“累死了……”她小声嘟囔,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客厅走去。
周诺跟在她身后,伸手按亮了客厅的大灯。
白炽灯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有些刺眼。
宁馨眯了眯眼,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瘫倒进去,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周诺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身走进厨房。很快,里面传来烧水的声音,以及冰箱门开合的响动。
宁馨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