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折也怔住了。
江慈主动上前搂着白衣女修的手臂,笑意盈盈,“多谢你啦!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要靠你!”
陆宁的一缕神识落在与她一模一样的偶人身上,属于元婴的杀意外放。
女修面若寒霜,淡淡点了点头,“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江慈没有回答,笑容骤然消失。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发作,手握匕首,狠狠捅向地上剑修的胸口。
她几乎是拧螺丝一般在林凌的心脏上拧匕首,任由血水喷溅在她的眉间,也不眨眼。
少女眼底爬满了红血丝,眼底的恨意倾泻而出。
她不断的将匕首拔出又刺入。
一直平静如同幽潭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掀起波浪,她撕下平和的面具,在这一刻释放出她的獠牙。
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
林凌吐出一口血,无力挣扎,“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林凌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她喉咙中仿佛藏了一团火,喑哑哽咽。
“我今年不过十六岁,从出生的那一日起我们就是同门!朝来暮去,十六载寒来暑往,你到底为什么要挖了我的灵根给苏云儿!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你说是因为你和苏云儿之间的男女情爱,你不忍心她受天资体质之苦,那天底下的死有余辜的恶人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也要夜里潜入我的房间……为何要用这把被我把玩过无数次的肃雪剑,挖我的灵根?”
“在我幼时,你曾经分明说好了,说好了要护着我!现在是你一次次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江慈心脏跳的极快,男人的血溅落在她的额角,染湿了零碎的鬓发,血水顺着发丝,又落在男人身上这件雪白的清风宗亲传弟子服。
她颤抖着手,将匕首最后一次抽出,收回腰间的鞘中。
她膝盖压在男人身上,修长的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厉。
“当年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最后出来的只有你一人!回答我!我爹娘究竟怎么了!”
“你口口声声带回来消息说是我爹娘坑杀了三百同门弟子,那你告诉我,我爹娘两个医修是怎么杀的他们?!”
“你回来后倒在我药庐门口,我将你救醒后,你自此就待我如血海深仇的仇人!”
“事到如今,我已无心对错你我,我只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底蓄了一层水汽终于再忍不住凝成泪珠滴滴落下。
她的肩膀止不住颤抖,纵然脖颈上已经满是身下之人溅出的血滴,清泪流过,仍能教人看清肌肤雪白。
林凌平躺在地,目之所及,恍惚间错乱了过往记忆。
他有还手能力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不断修复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