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死不了。
男人声音沙哑,有些哽咽道,
“江慈,我恨你。”
林凌平静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两道能将人凌迟的刀,割开她的痛处,也割开自己心底躁动。
秘境之事,他说不出口。
他也不知道,为何对于当年半个宗门弟子陨落秘境,他无法详细描述而出。
他甚至都不记得江长河和宋良玉两个长老究竟是怎么坑杀的三百弟子。
就连那个秘境叫什么,他也想不起来。
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不断重复的声音在回**着一句话,“江长河宋良玉,坑杀清风宗三百弟子,此仇不报,天理难容。”
林凌忽而抬手遮住自己的眼,手背上落下的清泪顺着指缝浸湿长睫。
心里升起没来由的烦躁,
别哭了……别哭了。
分明只有两滴泪,怎么自己指下却像藏了一条小河,湿漉漉的。
“好。”
江慈收敛情绪,悠悠起身,脚步有几分虚浮,她下意识扶向身边人,冷笑道,
“很好。”
“你确实应该恨我。”
“倘若今日你林凌能不死,他日再相逢,你我二人不死不休。我爹娘的事情我会查到底,真相大白之际,我不会放过清风宗的任何人。”
“包括你的挚爱,苏云儿。”
江慈故意在“挚爱”两个字上重读。
少女转身重新走向密林深处。
“陆宁,帮我个忙。”她突然道。
“嗯,你说。”白衣女修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把他扔到密林边缘,越偏的地方越好,我要让他自生自灭。”
“嗯。”陆宁微微颌首,就此离开。
至此,江慈的身旁只剩下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