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仅仅把木材全都摞在洞府门口,次日就有消息传入这些魔修的耳中。
“哎听说了吗宁魔将要重新修建洞府,似乎是终于要和江小圣手喜结连理了,如今正缺人手给他盖房子呢,咱们要不要去试一试,当初没成为修士的时候,咱们村里的那些瓦舍可都是你和我修的。”
“啊?咱们两人的手艺够吗?再说咱们去了会不会不小心惹怒了人家,回头再把咱俩脑袋砍了?”
“你们去什么?这种事还是得要我们这种曾经土木宗的弟子来!与其担心你们的脑袋,还不如想想到时候准备什么贺礼呢!宁玉折是谁,那可是咱们魔域当今的第一人,放到人间那就是皇帝,江小圣手都快成咱们魔域的活菩萨了,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喜事。”
几个修士坐在酒馆里议论纷纷。
“哎你说的对呀,要是宁玉折不和咱们这位江小圣手成亲,回头哪天江小圣手离开魔域,那咱们这些人可就亏大了,有个病有个灾想活也活不下去。”
东林酒楼的掌柜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唤来一直在这里忙活的剑修阿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阿远,江小圣手喜宴,你可有收到请帖?”
阿远怔了怔,从袖中掏出一大把大红请帖,“收到了……而且很多,”
掌柜的大惊失色,他原本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剑修少女与江小圣手有交情,可没想到江小圣手成亲居然会给阿远送这么多请帖?自己到现在可一张都没有呢……
掌柜以为自己和江小圣手也算有过交集,这种大事自己虽然不起眼,但怎么说也能去混上一口喜酒吧,结果……唉……
一时之间,他心中有些惆怅难过,最终唉声叹气道,“也是,人家是何等修为,怎么可能还记得我这么一个在酒楼里算账的人。”
阿远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顺手就将请帖摆在桌上,“掌柜的,你怎么突然难过了?这里你的请帖不拿走吗?”
整个瞬间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话都有些结巴,“有我的?!”
阿远指着上面的第一封给他看,“这不在这呢吗,小慈跟我说不知你们名字,就将请帖都拿来给我了,让我将你们的名字写上。不只有你还有咱们这条街市上每家铺子的掌柜,就连店小二也都有呢。”
“对啦,小慈还说,这喜酒要用咱们东林酒楼的酒,但是最好不要像愁断肠一样浓烈。”
掌柜的手都激动的颤抖,整个人面色极红,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张请帖看着自己上面的名字,连忙用手敲脑瓜,“诶呀,你说说,我真是傻了。你一个人有这么多请帖肯定不是自己啊!请帖哪来的多少啊?当然是一人一张!”
他拍着自己胸膛保证道,“这种大喜之日谁喝愁断肠啊!咱们东林酒楼其实最初来自于修真界中的东北一带,酒都是烈酒,但其中有一种酒味道极香,味道柔和,一开坛方圆十里的人都能闻到,而且名字还喜庆,名为醉鸳鸯!这几日我就让人把这些珍藏的酒全都拿出来!除了醉鸳鸯,也都让大家品一品,这可是咱们魔域难得的喜事。”
说完,掌柜的就摇头晃脑的往后院跑去。
阿远看着他的身影,又抬起手望着自己指尖这朱红的请帖,下意识的抚摸上面的“囍”字。
师兄入魔了,可在魔域的生活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
宗门传承的剑法一直都是她和师兄二人肩膀上的重任,师兄多年没有精进,又恰逢邪修挑拨这才迷了心智误入魔道。
可近日师兄又发现即使入了魔道,这剑法也是能练的。
而且现在魔域之中大家都有一个避而不谈的秘密,那就是江慈所研制出的去煞丹。
起初阿远根本没有想象过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因为对于正道修士来说入魔就是会在某一天神志不清形如野兽般死去。
可直到有一天,自家师兄在酒楼中突然发狂意识不清,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塞她一枚丹药,让她喂给师兄。
她这才知道原来一直困住她和师兄之间的痛苦,其实早就迎刃而解了。
她也终于意识到魔道与正道之间的差别只在于呼吸吐纳的是灵气还是魔气,魔修最后会发狂,只是因为魔域之中的魔气并不纯净,服用丹药后这种症状就可以去除。
所以其实魔域修士的生活可能都比他们正道之人想象中过的要好。而他们百剑宗的剑法在这里甚至还能有进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