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利用这三秒拉开了数步距离。
但方向不对。
他意识到了。
对面五个人的枪口并不是全部追着他的身体来的。
有两条弹道始终压在他左侧和前方,像赶牲口似的,只给他留了一个方向。
他在被驱赶。
谢情咬着后槽牙,试图朝左侧切一个角度。
枪声立刻从那边响了两发,一颗削过他左耳上方的树皮。
谢情来不及多想,转身继续撤离。
林子越跑越稀。
树冠从头顶退开去,灌木从两侧消失,脚下的地面从泥土变成了裸露的砂石。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谢情减速的时候已经跑出了密林的边界。
面前的地势骤然开阔,树木稀拉拉地散落着,品种与之前的林子不一样了。
枝干虬结,叶子落了大半。
谢情蹲在一棵老树后面,胸腔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进领口里。
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视线无意间扫过左手腕上的定位器。
屏幕一片灰黑。
那些原本跳动着的数字全部消失了。
谢情的瞳孔微缩。
这可是军工级别的。
防水、防冲击,连模拟气枪的子弹直接命中表面都不会损坏分毫。
唯一的解释——
这片区域被人为释放了高强度的电磁脉冲,功率大到能将定位器烧毁。
谢情目光落在身侧的枪上。
弹夹在一路奔逃和还击中被掏空,最后一发子弹不知道交代在了哪棵树干后面。
没子弹了。
身后没有枪响,只有脚步声缓缓逼近。
他们似乎也没有子弹了。
谢情闭了闭眼,后脑抵上树皮。
雨水从头顶稀疏的枝叶间漏下来,一滴砸在眉骨上,沿着鬓角滑落。
他站起来,从树干后面走了出去。
开阔地带,雨幕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