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墨渊从没想过会和温珀尔起冲突。
他当时偏头舔去唇角的血渍,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等着怒火涌上来。可胸膛里什么也没有。像子弹打进了棉花,甚至都不想打回去。
只是条件反射的看了看鹤玉唯,想看她的反应。
直到温珀尔将鹤玉唯整个儿搂在怀里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短促的笑出了声。
这场闹剧挺可笑——她就像只懵懂的幼兽,谁伸手就跟着谁走。
偏偏她一点都不懵懂。
他呛温珀尔时,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温珀尔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时,她依然安静。
月光爬过他的脚尖,她的脚印还在。他的冷笑冻在脸上。
她没有回头。
所以有什么生气的必要吗?
对谁生气?
对她?他盯着月光下的脚印。
她向来如此。
至于温珀尔?他扯了扯嘴角。
打人了也掩盖不了他是个笑话的事实。
连狗咬狗的还手他都嫌费劲儿。
他本觉得算了,可双腿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又追了上去。
胸腔里翻涌着某种焦灼的预感——仿佛迟滞片刻,那两道身影就会纠缠着跌进床榻。
“呜…”面前的少女呜呜咽咽的又往温珀尔身后藏了藏。
好乖哦。
所以温珀尔现在还是笑话吗?
他当时就应该打回去。
“我…我本来就是跟着温珀尔回来的…”她说。
话里话外都在用温珀尔当挡箭牌。
她刚刚的口头答应还悬在空气里,转眼就成了过耳清风。
他确实没她会玩儿。
他已经把他能提供给她说了。
起码他觉得,自己能从一个“无所谓的凯子”变成“有所谓的凯子”,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她说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说过能承诺的必定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