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又看到了边临。
他倒在一个墙角。很狼狈。银发沾着灰和别的脏污,脸上也脏。但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依旧干净。
“你…”她停在他面前,声音有点卡,“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看着她。似乎想说话。没说出来。但口型能辨认。
——你不是知道么?
——心疼了?
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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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吸了口气,终于挤出了声音:“心软的话…别让我这么不伦不类地躺在这儿,好不好。”
“小唯!”杰森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硬邦邦的,他看到边临瞬间抽出了刀。
鹤玉唯犹豫了几秒。很短。然后蹲下去,很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颤。她的呼吸有点乱。
杰森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甚至忘记了第二次开口呼唤。
“给一个巴掌,”他轻轻说,声音干涩,“再给我一颗甜枣么?鹤玉唯。”
话音还没落,杰森的手就攥住了她的胳膊,猛地把她扯了起来。“这人我们管,”杰森把她往旁边地精的方向一推,“你先和地精走。”
地精接住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边临。
杰森转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边临,啐了一口:“fuck,我真的很恨你们。”
边临靠在那里,没动。只是勾了勾唇。那笑容在他脏兮兮的脸上,显出几分凄凉的漂亮。
“但你看到了,”他对着杰森,声音轻,“你必须管我,是么?”
杰森绷着脸,没回答。只是粗暴地示意地精快带人走。
鹤玉唯被地精半拉半拽地带离那个角落。她回头看了一眼。
边临还躺在那里。银发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团被丢弃的、沾污的丝绸。
杰森骂骂咧咧地开始检查他的伤口,动作并不温柔。
烨清和渡鸦。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都靠坐在墙根。
都很狼狈,脸上挂彩,衣服破着口子。
周围异常安静,刚才那些混乱的喊打喊杀声似乎转移到了别处,或许他们的人一起去“清场”了。
毕竟外来人员太多。
她走过去。脚步很轻。
地上的两个人同时抬眼。看到她,紧绷的肩膀都松了一瞬。
没出事儿就好。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