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在他的手指下有一个极小的内收动作。
不是缩开。
是膝盖往内侧转了几度。
这个动作将小腿外侧的皮肤,伤口上方那块完好的皮肤,送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接住了。
不是指腹。
是掌心。
调车技师掌心最软的那部分,常年被骑行手套掌垫保护、从不长茧的那块凹陷。
她的呼吸从口式切回了鼻式。不是缓过来了。是在屏息前做了一次深储备。
他抬起头看她。
工坊的灯光在他脸上画了一道分界线,眼睛在暗处,颧骨和下颌的轮廓在亮处。
然后他的手从她的小腿移开。
同时他直起上半身,缩短了两人脸之间的距离。
不是进攻。
一个起身的自然上升。
但她的脸就在十几厘米外。
这个距离她可以看到他眼底的某种犹豫,不是不确定。
是一个人在做一件他知道不该做但正在做的事情时,看着自己做的表情。
他的鼻梁上有之前撞伤留下的浅疤,唇线因为长期在户外骑行而略干,上唇有一条细微的皴裂。
他的气息吹到她脸上的温度比室温高一点,但比她的脸凉。
她脸上的皮肤在淋过汗之后正烫。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个瞬间开始算的。
是在嘴唇碰到之前,他的鼻子先碰到了她的鼻子。
凉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翼,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他的嘴才落到她的嘴上。
轻到只是嘴唇触碰。
不张嘴,不动舌,不升高压力。
只是上下唇贴住她的上下唇。
像在确认一个信号。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回应。
她的嘴唇在他嘴唇的轻微压力下张开了大约两毫米。
不是接吻。
是让空气流进来。
但那个微小的打开让他把下唇轻轻推进了她的嘴唇之间。
她的上唇压在他的上唇上。
他的下唇压在她的下唇之间。
一个错位。
持续了大约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