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
车间里的灯光和机器声,连晃都没晃一下。
怎么回事?
刘涛人有些发懵,不信邪地又把开关推上去,再猛地拉下来。
来回试了几次,车间里头照样亮着,机器声听得真真切切。
他正一头雾水,想凑近了瞧个仔细,后脑勺突然一闷,一个粗麻布袋子劈头盖脸地就罩了下来。
“谁!”
他刚喊出一个字,肚子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整个人疼得弓成了虾米。
紧接着,拳脚闷闷地落了下来,不吭声,一下比一下沉,专门往他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
刘涛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呜呜地叫唤,可声音全堵在麻袋里,根本传不出去多远。
他拼命想去扯头上的袋子,可根本够不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道突然就没了。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刘涛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把头上的麻袋给扒拉下来。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凉飕飕的。
他捂着生疼的肋骨,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了。
这事要是闹出去,他半夜拉电闸的丑事也就兜不住了。
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第二天一早,仓库里,一台台机器平稳地运转着。
一筐筐精亮的钢珠被分拣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老师傅们手底下不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打靶归来》,时不时还拿手肘互相碰一下,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就在这时,厂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得异常急促。
王洪林抓起话筒,听了没两句,握着听筒的手开始发抖。
他几乎是撞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带着风,直冲仓库跑去,嘴里已经压不住那股激动。
“陈默!陈默!成了!”
“东方器械厂的电话!他们试用了咱们的滚珠,质量非常好!黄科长要跟咱们订货!先要五百公斤!”
整个仓库瞬间炸开了锅!
“太好了!”
“咱们红星厂有救了!”
老师傅们激动地互相拍着肩膀,有些人眼眶都红了。
陈默也是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