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兴劲儿还没过去,新的问题就来了。
要完成五百公斤的订单,就需要大量的特种钢材作为原料。
陈默当即写了一份原料申请表,找到了主管物料的副厂长,赵建国。
赵建国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他靠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没有去看陈默递过去的申请表。
“哦,要原料啊。”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申请表扫了一眼。
“小陈啊,不是我不批。只是厂里有厂里的规定,原料的调配都要按照市里下发的生产计划来。你们这个生产线,是计划外的,我没有办法给你批啊。”
“赵副厂长,这是东方器械厂的订单,只要完成了,厂里就能有一大笔收入,就能扭亏为盈!”
“规定就是规定。”
赵建国拿起笔,在申请表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不予批准”四个大字,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他把签好字的申请表推回到陈默面前,脸上稍显得意。
申请表上“赵建国”三个字,笔锋带钩,力道张扬,看得陈默眼角直跳。
这个字迹……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想起了父亲自杀那天,在家里发现的那张写满了恶毒咒骂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和眼前这个签名,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赵建国那张得意的脸上移开。
他正要发作,门口传来一道有些怯生生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请问,陆师傅是在这里吗?”
陈默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朴素连衣裙,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几本书,正探着头往里看。
“你是?”
“我是陆永发的女儿,陆晴鸢,我爸让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陆师傅的女儿?
还是个大学生?
陈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条。
他走到陆晴鸢面前,将手里的申请表和那张纸条并排放在她眼前。
“陆同志,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两张纸上的字,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