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钢厂负责人,在迷宫一样的厂区里穿行。
陈默强打着精神,可实在顶不住,听着那单调的讲解,头一点一点地,好几次差点睡过去。
参观一个特种钢精炼车间时,大家都被那从炉口倾泻的钢水吸引了。
车间里又热又吵。
陈默靠在一根立柱旁,趁人不注意,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钢厂工服的人影,不经意地从他身边挤过。
那人手里攥了把从地上捻起的金属钢屑,经过陈默身边的一瞬间,手腕一翻,那把钢屑就滑进了陈默敞开的工装上衣口袋。
整个过程,快得像个错觉。
陈默只是觉得有人碰了他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晃动的人群。
参观结束,一行人往厂区大门走。
为了防技术外泄,省钢厂最近刚引进了最新的安检门。
所有人都得排队通过。
前面的人一个个顺利走过,轮到陈默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灯爆闪。
两个高大的保卫科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他。
“同志,请留步。”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在陈默身上。
他自己也懵了,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工业局的领导皱着眉走过来。
“领导,他身上有违禁金属物品。”一个保卫干事严肃地回答。
汉斯慢悠悠地踱了过来,绕着陈默转了一圈,脸上挂着夸张的惊讶,最后停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探进陈默的上衣口袋,再拿出来时,指尖捏着几点闪亮的钢屑。
“哦?这是什么?”
汉斯将钢屑举到陈默眼前,故作惊讶地吹了口气。
“陈先生,看来你对炼钢技术,真是‘好奇’得很呐。”
他笑了起来,那口蹩脚的中文,此刻却充满了恶毒的嘲讽。
“只不过,用这种顺手牵羊的方式来‘学习’,是不是太难看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