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这酒喝得有点早。”
陆晴鸢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开口:“你也觉得……那个克劳斯,很奇怪?”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头在鞋底上捻灭了。
有些事,说出来只会扫了大家的兴。
但那股子不安,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越缠越紧。
……
同一时间的省展览馆,已经熄了灯,陷入一片漆黑。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瘦高个,打着哈欠,拎着手电筒在空旷的展厅里巡逻。
手电光柱扫过一台台机器,在光滑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当光柱晃到红星厂那个展台时,他下意识地多停留了几秒。
那台白色的小机器,在黑暗里也显得格外扎眼。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朋友,借个火。”
保安吓得一哆嗦,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回过头,光柱直直地照了过去。
光圈里,是一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脸。
是刘涛。
“是你?”保安认出了他,眉头一皱,“你不是被……”
“嘘——”
刘涛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保安的口袋里。
“兄弟,行个方便。”刘涛压低了声音,“我老板,想进去看看。”
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一直站在黑暗里的人。
汉斯。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的傲慢被一种阴鸷的狠厉所取代。
保安捏了捏口袋里那厚厚一沓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地关掉了手电筒,转身走开了。
汉斯一步步走向那个被聚光灯环绕的展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绕着“烽火一号”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机床的操作台前,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怨毒。
“乡巴佬……华国猪……”他用德语低声咒骂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工具。
那不是锤子,也不是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