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套精巧的电子工具。
他熟练地打开机床侧面的一个检修口,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线路和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
T-1000。
他没有去破坏那些显眼的线路,也没有去砸那块金贵的电路板。
那太蠢了,太容易被发现。
他要做的,是给这台机器的心脏,注入一点慢性的毒药。
他从工具盒里,拿出一个只有火柴头大小的,带着细微磁性的金属头,装在一个笔状的工具上。
他凑近那块电路板,对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电容,将工具的尖端轻轻贴了上去。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
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停留了十几秒。
这点微弱的磁场,不会立刻损坏任何东西。
但它会像一个微小的病毒,悄悄改变那个电容的物理特性。
明天,当这台机器再次启动,当电流一次次通过这里,这个被动过手脚的电容,会比正常情况下更快地发热、老化。
也许开机五分钟没事,十分钟也没事。
可当着全场客户的面,进行一场二十分钟的复杂加工演示时,它就会因为过热,而瞬间崩溃。
到那时,整台机床的控制系统,都会陷入瘫痪。
那不是被破坏,那更像是……这台机器本身存在着致命的设计缺陷。
一种劣质产品在高强度工作下的必然崩溃。
这,才是最完美的羞辱。
做完这一切,汉斯又从另一个小瓶子里,用棉签蘸了一点透明的**,小心翼翼地涂在电路板一个接口的焊点上。
那是一种特制的慢速腐蚀剂,无色无味,但会在一夜之间,让那个焊点出现肉眼难以察觉的虚焊。
双重保险。
汉斯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关上检修口,用一块绸布,仔细地擦掉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看着那台在黑暗中依旧泛着光泽的白色机器。
“陈默,”他用德语,一字一顿地开口,“明天,我会让你,还有你们所谓的‘华国制造’,成为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他转身,带着刘涛,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展厅的黑暗里。
寂静的展厅中,那台“烽火一号”静静地矗立着,机身上的白色喷漆,在从窗外透进的微光里,反射出一抹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