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不好意思,刚才一下睡着了,我们说到哪里了?”
“石头!鉴定!”
“哦,对,像你这种情况我一年还是会遇到很多的。经常有些人,某一天睡觉起来了,就觉得家里的地砖啦厕纸啦是上古珍宝,这种人呢我们一般都说,他们的想法是好的—当然了,如果执意要在没钱的情况下做鉴定,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骆川咂吧咂吧嘴说:“学好高等代数拓扑数论化学原理概率统计微积分和函数分析,用个十年八年,还是能够自己测试出来的,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让我来跟他说。”达尔文走过来,拿过电话,背过身说了几句。
“OK,他过几个礼拜会来拿的。”说罢他把石头放回箱子里。
“天!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把舒月搬出来都不行,为啥达尔文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我跟他说,他没挂电话的这半小时,我成功黑进他的手机,找到并下载了他的几十张**自拍。”
石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回到学校,平凡的生活继续着。迷失之海在那次地裂之后不复存在。我看了几个星期的报纸,也没有任何相关报道。
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我们几个人共同见证过,我真的会以为那次经历只是我的一场梦。
只是那个上古遗迹的发现,并没有让我们的名字像哥伦布一样载入史册。
我们社团的五个人,选定了一个聚会基地,作为放学后碰头的场所—我家。
唯一不用租金,又没有父母的地方。
大家还是跟以前一样,迪克每天捧着漫画,用各种不靠谱的方法激发着他的微能力,似乎明年的高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达尔文除了偶尔大发善心指导我们做作业之外,就在图书馆打工。
沙耶加仍然奔走于各个补习社和特长班之间。
M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里,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和,和你们在一起,真,真好,我舍,舍不得你们。”
偶尔有一天中午吃饭,M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
“啥意思啊?”
“M,你要出远门吗?”沙耶加放下饭盒问。
M没有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硬币分给我们,一人一个—她似乎一直有捡硬币的习惯,社团成立那天,她也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硬币。
我看了看,似乎是美国的25美分硬币,不是最大通用面值,也不是最小的,却是流通量最大的。
通常买汽水和交停车费,都会用这种硬币。
“M,为什么给我们一人一枚硬币啊?”沙耶加问。
“这枚25美分硬币好奇怪啊,跟我们平常见的不一样……”达尔文拿着硬币翻来覆去地看。
“我的妈呀!耶稣基督!你怎么会有这个!”迪克突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把硬币放在阳光底下看了又看,“这能值很多钱啊!竟然还有五个!快把你们的给我看看。”
“这是什么啊?”我左看右看,除了硬币表面老旧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上面也是华盛顿的头像—但和平常看到的发型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这是绝版硬币!你们懂啥?我在我爸的收藏指南上看过,价值连城啊!品相好的搞不好能卖个几万元!”迪克把五枚硬币放在一起比了又比,“而且我们有五个啊,全都是同一年份的!这一套怎么样也能有几十万了!你们看这里—”
迪克说着,用他的胖手指指了指华盛顿头像的一侧:“看到了吗?这里印着的字‘我们信仰上帝’—现在的硬币都不印这行字了,只有1970年之前的才有,而且这套硬币的珍贵之处在于,它们是万中无一的错版!也就是硬币铸造厂出错印出来的,你们看华盛顿的胡子!”
我仔细看了一眼硬币反面的美国总统头像,华盛顿的胡子莫名其妙地凸起来一块,刚好把“上帝”两个字盖住了。这句话就变成了“我们信仰_____”。
没了“信仰”的钱币,似乎有点讽刺的意味。
五枚硬币,都或多或少地因为铸造原因,没有了“上帝”这个字眼。
“这些硬币,你从哪里得来的?”达尔文疑惑地问。
“捡,捡的……”
“不会吧!这概率就相当于连中五次彩票啊!你在哪儿捡的?能不能带我去捡捡?”迪克凑上来,M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怪不得M走路经常看着地下,”沙耶加说,“她观察好仔细,有时候在看不见的地方,她都能拾出硬币—所以你是这么多年来慢慢收集到的吗?”
M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