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蜘蛛咬了以后的两周里,格温已经在夜里出门了大概八次。
前几次的对手都很好对付……小巷子里的抢劫犯、便利店的持枪匪徒、地铁站强行抢包的瘾君子。
格温的力量、反应速度、后颈预警感让她在这些对手面前有着绝对的优势。
她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又熟悉了一点,战斗的经验又累积了一点。
昨天晚上不一样。
昨天晚上凌晨两点,纽约市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警报响了。
格温从第五大道的屋顶上朝北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比警车先到了。
她从博物馆三楼的一个天窗翻进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从宝石展区的防弹玻璃柜里取出一颗被称为“德里紫蓝宝”的蓝色宝石。
那个女人戴着黑色的面罩。
那个女人一只手攥着宝石转头看到格温的时候,从展厅的地面上直接朝天花板上一跃……她的双手落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旁边的装饰线脚上,脚掌贴着天花板,整个人倒悬在上面像是粘在天花板上一样。
她也能在墙壁上爬。
格温当时的脑袋“嗡”了一下。
她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博物馆的展厅里打了大概三分钟。
对方的战斗经验比格温丰富得多。
格温朝对方的腰部扑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膝盖朝上一顶正好顶在格温的胸骨下方,格温的胸腔里的气朝上翻了一下;格温的右拳朝对方的脸打过去的时候,对方的左手朝侧面一拍把格温的手腕格开,然后她的右肘朝格温的左肩膀撞过来,“咚”地一声,格温的左肩膀上就多出了那个四厘米长的伤口。
格温朝地板上摔了一下。
对方从展厅的天窗朝外面的夜空里消失了。
警笛声在一个街区以外的位置响了起来。
格温躺在床上的右手从左肩膀的伤口上移开。
“呼。”
她的嘴唇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气。
她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她从三楼的窗户翻进自己的卧室,把那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和那个自制的白色面罩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个鞋盒里。
她洗完澡爬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二十分。
她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
整个晚上她在屋顶之间跳来跳去,身体却没有感到累。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她的体能恢复速度是正常人的几倍。
格温坐起身。
她的两只脚从床沿上踩到地板上。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粉色睡裙,睡裙的下摆到膝盖的位置。
她的右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发圈把自己的金色长发朝后拢成一个松散的马尾。
她从卧室的门里走出来朝一楼的厨房走下去。
厨房。
父亲乔治·史黛西坐在早餐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没有穿警察局制服,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
他的右手攥着一份《纽约时报》的早间版在读,左手攥着一个咖啡杯。
他的嘴角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笑意……乔治平时在家里的表情是严肃偏向冷漠的,这种笑意通常只在周日他看橄榄球比赛他支持的球队赢了的时候才会出现。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