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的脚踩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
乔治的眼睛从报纸上抬起来朝女儿的方向看过来。
“早,宝贝。”
乔治的右手把报纸朝早餐桌上放下来。
报纸的头版上是一张大大的照片。
照片里是昨天晚上第五大道那家便利店的玻璃门,门口拉着纽约警察局的黄色警戒线,玻璃门里面能看到收银台前面的地板上有一滩血迹。
报纸头版的大标题是……
“白色义警再次出手。”
副标题……
“神秘戴兜帽的身影协助挫败上东区便利店的持械抢劫。店主声称‘她救了我的命’。”
格温的眼睛在报纸的头版上停了两秒。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看这个新闻。”乔治的食指在报纸上敲了两下。
“上东区昨天晚上出了个事。一个蒙面的小姑娘把一个持枪的劫匪打晕了。店主报的警。”
“哦。”
格温的声音很平。
“你妈今天早上在这儿看了三遍。”乔治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她说这个义警的身形看上去像高中生。”
格温的右手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左肩膀上摸了一下。
粉色睡裙的袖子盖住了她的肩膀,手掌按过去能感受到睡裙下面绷带的轮廓,但是在乔治的角度看不出来。
“嗯。是吗。”
“纽约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乔治的左手把咖啡杯朝嘴唇上送了一下。
“谁知道下个月冒出来个什么。”
格温的脚步朝母亲那边挪过去。
母亲海伦·史黛西坐在早餐桌的侧面。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丝质晨衣,晨衣的腰带系得很松。
她的左手撑着额头,右手握着一把小叉子在戳一个煎蛋。
煎蛋已经被戳了三下,蛋黄从戳破的位置朝盘子里流出来,海伦的眼睛盯着蛋黄流的方向但表情像是没有在看。
她的嘴唇朝侧面打了一个哈欠。
“妈,你昨天几点睡的?”
“凌晨两点。”
海伦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尾音。
“为什么这么晚?”
海伦的右手朝早餐桌上自己盘子旁边的那一叠文件上指了一下。
“医院的事情。”
格温的脚步朝海伦的座位旁边挪过去。她的右手在海伦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一下,脸颊朝海伦的头顶凑过去吻了一下。
“妈辛苦了。”
“嗯。”
格温的眼睛从海伦的肩膀上方朝那一叠文件上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