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弯处一软,整条手臂偏转,落回薄纱上头。
五指收拢,纱角已握进掌心。
他张口,舌根发僵,喉间滚几滚才挤出半句:“我为何……选的是这套……”
话出口,叶清阳喉间泛上一股酸涩。
这句子出自他口,可拿主意者不是他。
齿关收紧,舌根随之发僵。
喉头堵着硬物,怎么都咽不落去。
眼前暗了一暗……黑气自神魂深处翻涌而上,裹住那团酸涩,拖回深处。
他垂下双手,指尖拈起那层薄纱,拈得极紧。
手背青筋微浮,人却不再动。
穿衣的每一步都刮在骨头上。
薄纱覆体,前襟只到胸口下沿便截断。
纱面兜住两团乳肉,乳尖银环与铭牌悬在外头,无处藏匿。
纱料擦过乳尖时,环身轻晃,凉意自环孔渗入蕊珠,激得乳肉微颤。
后裾更短,臀缝透进凉风。
他弯腰去取那双素白罗袜,乳肉随之下坠,铭牌晃荡,啪地拍在纱面上。
臀间薄纱随弯腰绷紧,勒进股沟深处。
脆响入耳,齿陷下唇,浊息吞回腹中。
罗袜一寸寸往上提……袜身滑过脚踝,裹住小腿,勒过膝弯。
袜口那圈犬牙纹卡进膝上两寸处的皮肉,印出浅痕。
新布料贴着皮肤,凉意浸入骨缝。
直起身,立在铜镜前。
薄纱裹住这副身子,该露的尽数袒露,不该露的也敞在外头。
喉间溢出一声气音,半截卡在齿缝间,再无声息。
这身衣裳比赤身更教人难堪……赤身尚算个人,穿成这般,连人形都发虚了。
镜中眉眼仍是那副眉眼,可叶清阳记得三日之前照镜时,镜里那人还套着旧衫,肩是肩腰是腰,合欢宗外门一介碌碌度日的男弟子。
如今这副身子已非旧观。
乳上银环坠着,胯间铃铛随息轻响,跪姿一寸寸拗成女奴形状。
他盯着镜中那张脸,盯了很久,盯到面目发陌生。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眼底的光却换作他色。
抬手,指尖隔薄纱触上乳尖银环。
环身冰凉,贴着皮肉那一面却教体温焐出微温。
指尖轻压,环身陷进乳晕,蕊珠隔着纱面微微发硬,抵在指端。
叶清阳放下手,垂眼,喉结滚了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