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严严实实的假暗,是真实的、灰白色的晨光,从米白窗帘的缝隙里漫进来,落在浅灰色床单上,落成一条细长的亮带。 那条亮带正搭在他赤裸的小臂上,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热。 他花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单人床。 浅灰床单。 墙上钉的搁板上有几本书。 加湿器的水箱已经见底,不再吐白雾。 圆桌上放着两个空碗,碗底还沾着粥的残迹。 空气里有皮蛋和米的味,隔了一夜已经淡了,混着从窗户灌进来的晨风,凉的,湿的,带了点楼下垃圾收集站被冲洗过的水腥味。 她不在床上。 他侧过头。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但床单上还留着她身体的凹痕,腰窝那个位置比周围深半指,枕头上有一根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