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薄毛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他的心跳。和她的不一样,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不。不是沉稳。
她仔细听了。他的心跳也很快,只是藏得很深。
“你听到了吗?”他问。
唐晚点头。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声音还是很低,但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裂开了,像冰面下的河,“你走了两年,我每天都在想——”
他没说完。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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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他说。
“你没说完。”唐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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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不够。”
唐秋看着她,眼睛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唐晚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她仰起头,嘴唇离他的下巴很近,近到她的呼吸能落在他皮肤上。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她问。
唐秋没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她。台灯的光在他们之间晃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谁碰到的。
他的手指抬起来,碰到了她睡裙的领口。
不是拉。
只是碰。
指尖沿着领口的边缘划过去,从左到右,慢得像是在描摹什么。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锁骨,擦过那道浅浅的凹陷,停在了肩膀的弧线上。
唐晚的呼吸变得很浅。她的皮肤在他手指经过的地方起了细细的颗粒,像风吹过水面。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裙的吊带。
不是拉下来,他轻轻勾住了。他的指节抵着她的肩膀,吊带在他的指缝间绷成一条细细的线。
“唐晚。”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
“你再不走,”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唐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温柔,不是克制,是被压制了太久之后终于露出来的、原始的、危险的东西。
她不怕。
她伸出手,复上了他的手背。就像两年前那晚他做的那样。掌心贴着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就别控制了。”她说。
唐秋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手背下翻过来,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他的掌心很热,热到发烫。
他低下头。
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他们离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