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她的睫毛能扫到他的鼻梁,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完整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里微微的酒意——他今晚喝了酒,不多,但够他做出清醒时不会做的事。
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差一寸。
“唐晚。”他第三次叫她的名字。这次的声音是哑的。
“嗯。”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推开我。”
唐晚没有动。
他的嘴唇落下来了。
没落在她唇上。是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像一片落叶。然后滑到她的鼻梁,她的鼻尖,她的颧骨——每一下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唐晚闭着眼睛,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他的嘴唇停在了她的嘴角。
呼吸交缠。烫的。
“爸爸。”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试探的、轻轻的吻。
是压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吻——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半湿的头发里,吻得很深,带着酒意和克制了太久的欲望。
唐晚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指缝间有洗发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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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隆起的腹部边缘划了一下——不是抚摸,是确认。
确认她是真的,确认这不是他两年来的某一个梦。
唐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偏了一下头,他的嘴唇就滑到了她的下颌,她的脖子。
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整个人软了一下,一声轻喘从喉咙里溢出来。
“爸爸……”
他的呼吸烫得她发抖。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往上移,指腹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慢得像是要把她记住。
唐晚的手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指甲隔着毛衣陷进他的皮肉里。
他的手指停在她胸口的边缘。
没有继续往上。只是停在那里,拇指在她心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隔着睡裙的薄棉布,隔着那层布料底下什么都没有的皮肤。
唐晚的心跳透过皮肤、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指腹上。
快得像要炸开。
“你心跳好快。”他说,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你也是。”唐晚说。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胸口传过来,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她的嘴唇被他吻得有点红,眼睛里有水光,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他的手还停在她心口,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
“唐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还是哑的。
“嗯。”
“你今天在车上问我,想说什么。”
唐晚点头。